两人结伴并肩走向一处无人的角落,赫伦斯率先开了口。
*
“阿利斯。”
这也是舒栎会说的。
他不想待在家里,从来都不。
那不是他能安心躲藏的地方,现在更不是。
一旦遇到情绪爆发,他往往就会显得极端,情绪不稳,让人总是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莱斯利现在还是个小学生吧。
“最后的最后,我依旧想说,神主保佑你。”
他自然不会直接说明白自己的故弄玄虚,但也不希望自己被抬得太高。
这确实如此。
而舒栎顺势摊开手,一枚银光闪闪的银币就这么放在了舒栎的手上。
舒栎静静地望向雨果副主教,说道:“唯一疑惑的是,早上的时候队长还不知道凶器和凶手是谁,进入会议厅的时候,他就知道凶器是什么了。”
这话刚落,舒栎就见到雨果副主教朝着自己笑了起来。
这就是心灵导师的真正的力量。
赫伦斯眼瞳泪光闪烁,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决意。
舒栎接过十字架,沉默片刻,又为他重新戴回颈间。
“还记得这枚银币吗?”雨果副主教对着舒栎说道,“那天晚上我以为我输光了一切,然后你又帮我赢了回来。当时,基甸执事见我没拿,就自己拿走了,私吞了。其中有一枚掉在了利奥波德主教的房间里面。”
“这和忏悔很像……”
他听说,有些人小时候喜欢躲进家里的衣柜里面,感觉那里会很安全。
他看着舒栎,眼眶微红,“朋友吗?我可以发誓效忠吗?”
可就在他懊丧不久后,听着周围徐徐的风声,他又开始下意识地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旁观者。整个人也跟着抽离了情绪,内心冷静起来的同时,甚至会厌恶刚才出现的情绪。
于是,他稍作停顿,答应道:“那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吧。”
雨果缓缓地,又郑重地把手放在舒栎肩上,说:“所以,暂时不要彷徨这个世界还将会有多少阴影留在你的身上。请继续往前走!”
舒栎望着莱斯利远去的背影,正犹豫是否该强硬些叫住他,忽然感到袖口被人轻轻拉住。
赫伦斯脑海里面还清晰地记得,科尼第一天晚上与他争执后的话语——“我会日日夜夜诅咒你下地狱的,赫伦斯”,于是他低下头,声音几乎控制不住的颤抖,说道:“这是我欠他的。”
因为赫伦斯没有义务要对科尼的人生负责,而科尼本身的选择和行为也有自主性。最后他的决定和他经历的一切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旁人无关。
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特意,雨果副主教目光透出思量,又回到他为什么会把真相告诉骑兵小队长的话题上。
估计是用了这样类似的话术,雨果副主教就获得了科尼神父与公爵合作的情报。
他朝着赫伦斯伸出手,目光温和,说道:“…来自朋友的忠诚,可以吗?”
舒栎点点头。
这真的需要引导者要有足够的耐心和钝感力。
赫伦斯痛苦的根源,在于他本人是真正的好人。他会自我责备,自己无法接受昔日的好友兼弟弟一样的科尼走上自己认为的不归路。这种内疚和痛苦深深地折磨他,因为他无法改变科尼的选择,只能这样守望着。
尽管心中出现过犹豫,可他其实也有话想要跟赫伦斯说。
所以他更会小心,绝对不会再犯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