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伦斯心中隐隐察觉,这件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他站在雨幕里面,就这么呆滞地望着血水跟着雨水涌入石道的缝隙深处,顺着泥土蔓延,染红了整条街的尽头。
“……”
赫伦斯发现自己沉默,不是因为那是小孩子之间的对话,而是因为他们两个的思路快到他完全无法加入。
莱斯利微微瞥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帮你?”
不过芬尼安现在想过去,也没有办法可以靠近。
他还记得阿利斯神父当时问过莱斯利住处,莱斯利无意识把自己的房间所在的区域指了出来。
离开教堂的时候,他听到了火灾事故的声响。
芬尼安也没有多等,直接说了自己的目的——他们想进教堂里面。
在之后,他看到了流着血泪的圣像。这是对教会腐败,人心偏离的警示。
因为只有芬尼安碰了壁,他才知道放弃。
虽然这时候很晚,街道上的人几乎没有,但他心里有个直觉,莱斯利很可能还在教堂与他们公爵府邸那片区域徘徊。
这人情绪阴晴不定,对人很少会表现出兴趣。可是在阿利斯神父出现后,莱斯利总是会偷偷看他,还时不时跟他说话,吸引阿利斯神父注意。
可叫他意外的是,不仅芬尼安成功地遇到了外面游荡的莱斯利,而且莱斯利还和他搭话了。
芬尼安“啧啧”几声,“你都没读透,阿利斯神父不是说过吗?在传道书里面,写着「凡你手所当做的事,要尽力去做」(*)。你要是觉得坐在这里安心的话,你就不会想着阿利斯神父。你就是觉得你应该去找,所以才会在这里长吁短叹!”
赫伦斯完全反驳不了芬尼安。
“莱斯利吗?”
可一场悲剧彻底撕裂了这段关系,把他们两个人推到敌对的位置。
他真的能跑吗?
芬尼安理直气壮地道:“因为你吃了我给的芒果。”
真的能离开阿利斯神父吗?
当年,他因为懦弱,连站出来维护自己亲友的勇气都没有。
另一边的莱斯利根本也不在乎芬尼安怎么想,只是把问题抛了出来。
莱斯利定定地看向芬尼安,“我很好奇一件事。你回答我即可。”
他无法为教会辩解,也无力承受科尼严重的控诉。
在雨夜中,他亲眼看到科尼的姐夫被骑士的长剑刺穿胸口,重重地倒在街道上。而科尼的姐姐哭喊着扑了上去,试图抢回丈夫的尸体,却又被另一柄执法的长剑直接洞穿腹部。那一幕让赫伦斯内心的信仰都忍不住崩溃起来。
也许阿利斯神父有其他的想法呢?
沉默良久,完全没办法的赫伦斯忍不住说道:“你真该去当神学辩士。”
“你不会是对阿利斯神父感兴趣,想了解他的喜好吧?”芬尼安警铃打响。
芬尼安一注意到赫伦斯眼神和嘴角的变化,就知道他又要开始敷衍自己。于是,他索性直接开口:“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自己去!”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小孩子参与呢?
现在,他遇见了阿利斯——在那个腐败教会里面,依旧相信信仰,纯粹至极,带给他救赎的人。赫伦斯不想无辜的他被卷入名为罪恶的旋涡中。
“然后呢?”莱斯利说道,“我只是满足了你想要表现善意的虚荣心而已。你在那个神父面前做足了好人,对你来说,你已经获利了。再从我身上得到好处,是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