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被认为是个单薄瘦弱的神父,对他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此刻,基甸执事早就松开那张有数字十二的卡牌,竭力地四顾张望,眼神慌乱又狼狈,声音拼命拔高,说道:“我真的!我真的也可以向神主发誓,我没有杀利奥波德主教和达米安教区长。你们看!我真的能做的。”
这句话,从舒栎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是晨钟暮鼓,是天光正气。
可由基甸执事说出来,就像是惊惶中胡乱敲响的破锣,每个字都像是破碎的谎言,不稳固不牢靠。就算是他要做出跪在地上的动作,换来的也不是共鸣,而是四面如刀的质疑。
基甸执事被他们的眼神刺痛了,刚弯下的膝盖又猛地绷直。他陡然暴起,几乎是要向最近的舒栎扑了过去,,可他还没有来得及抓住舒栎的领口,他的手就在半空中被人钉住了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而做出这个制止动作的正是整个黑骑兵的小队长。
他出手如电,几乎是瞬间就抓住了基甸执事。
与此同时,黑骑兵队长又冷声质问:“如果你是是无辜的,为什么你不敢翻开卡牌,还得让人帮你翻?这难道不是心虚吗?”
可是在这个世界,舒栎发现周围的人并不会轻易地那么想。更多的神职人员是在猜测舒栎这是要和亡灵对话。
对于信仰的笃定,众人又下意识地向舒栎的方向求助——既然阿利斯神父能够传达神明的意志和想法,那么他一定也知道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
就在周围有人因为他的态度开始困惑起来时,基甸执事突然间灵光一闪,他大声地说道:“你们都忘记了吗?!利奥波德主教是自己投井自杀的。”
因为公爵克洛德大步流星地走到舒栎面前,目光锋利得就像是一把要剖开他胸膛的刀刃:“既然你有这个能耐,那我便多给你一件事。”
他其实并不怕基甸神父孤注一掷,强行喝上一口,如果他真有这种破罐破摔的勇气,之前他说自己能向神主发誓的时候,他就已经跪在地上了。可他只是膝盖弯了弯而已。
他不愿意。
舒栎朝着西缅神父的方向望去,为了应付这种情况,他做了多种准备。
因为在水井里面藏尸并不容易,他得事前就了解到水井往下五米的位置有一处专门用于固定取水和吊运东西的凹槽,凶手要把尸体藏在里面,然后还得避免被他人知晓,让他人自动减少使用水井。
迎面便是公爵克洛德冷峻如杀神的脸。
同样的,达米安教区长的尸体皮肤干裂,并没有活体烧伤的炎症反应。
于是在判断这些事件发生到底是因为神意,还是简单的人为之后,舒栎便提出了要检查尸体的要求,也就是现在为众人熟知的「法医检验」环节。
持有凶器的人往往就是凶手本身,这是基本的推测。
因为在这一点上,他确实没有办法说明情况,他给各位牧区神父的水壶换水的时候,确实也有人看到,可是大家不会把这件事和利奥波德主教的死联系在一起。
在他们眼中,阿利斯神父没有出声,也没有移步。他明明是被针对的对象,却像是整座大厅里唯一不被惊扰的存在。他的目光落在基甸执事身上,既不愤怒,也不悲悯,更像是在俯视异常徒劳无功的挣扎。他站在原地,肩背挺直,神情沉静得近乎超然。
这人要能够知道其他的饮水源,又或者投井事件发生之前,就帮忙解决了水源问题。
当然没有更多的证据的话,是无法直接证明这是一道致命伤。
舒栎轻轻抿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