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卡森教堂的主教可不是自杀。”他说得不疾不徐,眼神中掠过一抹藏得极深的光芒。可他注视舒栎的眼神却是慈爱而坚定的。
只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果今天发生的事情最终会引来危险,而赫伦斯依旧宁愿让舒栎一无所知,被动或者主动让舒栎陷入险境,也不愿意提前透露半句。
“如果是因为帮你赢了钱的话,我认为只是运气使然。事实上,我们也没有想过要特别帮你,一定要说就只是兴致起来了而已。”舒栎语气平淡,顿了顿,“对于卡森市副主教来说,赌桌上的银币应该不算什么吧?这没有什么值得还记住的。”
他当赌徒十年,总会有一两次被人放水或者被路人帮忙的事情,可那都不是他执念多年的缘由。他要找的从来不是“能帮他赢的人”,而是一个能够回应他那灵魂一问的人。
他有些话憋了很久。
因为他早上就不小心说漏嘴了,他提到了“怀疑”。
不管怎么样,舒栎还是对赫伦斯说道:“要是我没有按时回来……大概两个小时内也没有回来的话,你自己想办法逃吧,不用管我了。因为这可能真的出什么大事了。”
为什么自己停留在主教尸体旁边,会被怀疑?
从那天刚到卡森市突然消失开始算起,他就一直等着舒栎开口问。可是,舒栎完全不过问他消失的理由,这让他既感谢,却又良心不安。
可,舒栎还是挺愿意让芬尼安心想事成的。
舒栎福至心灵,整个人僵住了半秒。
一开始什么也没有浮现,但就在那一瞬间,舒栎想起莱斯利后,某段被他遗忘的故事篇章,就如晨雾中升起的光。
事实证明,这主教确实不是自杀。就目前掌握的信息就可以有三点证明:
赫伦斯心头微震,目光在舒栎脸上游移。
在真正需要选择的时候,舒栎绝对不会是赫伦斯想要优先保护的人。
赫伦斯盯着舒栎的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问阿利斯大人对今天的事情怎么看吗?”
他顿了顿,单手按着自己的胸口位置,朝着舒栎的方向做了一个小小的致敬礼,说道:“说了那么久,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雨果·福克纳,是神主万千忠诚的信徒之一。”
舒栎把这句话交给赫伦斯之后,头也不回就走了。
不过,鉴于面前的雨果副主教是出名的敛财高手,他可不希望自己或者芬尼安成为别人赚钱骗钱的工具。
舒栎在手上把玩着棋子,余光还是忍不住瞥向赫伦斯。
在被安排回会议厅时,舒栎就和基甸执事有了几句简单的问话。案件发现者基甸执事说他是听到落水声后,才意识到有人掉进水井里面,但水井周围都没有人,所以就意味着要么是脚滑不慎落井,要么就是自杀。
可舒栎似乎对赫伦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要求。
一是成功地混淆视听,为凶手制造不在场证明。
所以,这判断自杀是不合理的。
雨果副主教被安置在最好的单人病房里面。
明明是一句陈述句,但是因为舒栎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而自带了疑问的语气。
雨果听完之后,就笑了起来,朝着他招了招手,让舒栎坐在他的旁边。老人家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年轻人,最近这外面不太平。你这几天留在我身边,让我保护你吧?”
他忍不住再次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棋子,心里有一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