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栎越想越细,事情应该是在「他父亲克洛德根本就没有来过萨伏伊牧区」开始算吧。
又或者其实克洛德已经出现过一次,可舒栎不知道?
舒栎并不知道,他也没有上帝视角,甚至已经不是太关心小说故事的剧情了。
得不出结论后,他又把想法放在生病的莱斯利身上。
低烧也并不是特别要命的事情,很可能是因为作息,也可能是因为饮食,也可能是因为气候变化水土不服,当然还有情绪问题。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眼神不自觉地落在脚边自己那条被拉长的影子上。
“有窗户。”
舒栎内心忍不住想着。
说实话,以前听到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总有种别扭,无法理解一个关系不甚亲近的人是如何,又或者是凭什么会为另一个人感觉到高兴。那听起来就像是俯视者在表达施舍般的善意。
这话说着,舒栎又忍不住看他的精神状态,忍不住为他高兴:“西缅神父,真的有段时间不见了。您看起来比以前更有精神!”
要是有什么天灾人祸把那座神像毁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舒栎和西缅神父靠近的时候,四周寂静无声,就像是风声也跟着绕道而行。周围没有神职人员,连一只飞鸟也没有看到。
舒栎也跟着打招呼:“我昨天晚上才到的,之后去了芬尼安姑姑家做客,不知道您也到了。”
舒栎连忙调整站位,视线正对上那尊西缅神父所创作的神像。
而舒栎和西缅神父并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视角盲区里,那尊神像下还伫立着一个人。
“…可以吗?”
他就觉得自己已经生不如死了。
茶香里带着温暖的麦香和柔润回甘的焦香。
“阿利斯神父,我昨天中午的时候到的,您是什么时候到的?”
可是舒栎愣住了,他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可一时又怎么想不起是谁。
他说完再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像是在质疑,又像是在遗憾。
雕塑的每一处都在精益求精,线条柔和却又充满力量。那层朦胧的斗篷入薄雾般飘逸,垂落的布料也似乎在回应微风。低垂的眉眼,轻启的唇口,姿态优雅高贵,如同远古的神祇亲临,透着一种无与伦比的神圣与宁静。
因为下一秒,他想起了这个神像接下来会连续摆三四天,被无数人注视、旁观、打量。
舒栎也完全不担心莱斯利会出什么大事。
反正明天才是7月5日,教区的所有神职人员都会凑在一起见面开会,到时候再认识了解不迟。
听他这回答,舒栎能感觉出西缅神父心态上的转变。
西缅神父停下脚步,目光朝着钟楼高处一扬,说道:“从这里看,角度刚好。”
这是同一个道理。
西缅神父的眼神轻轻一动,变得柔和而明亮。
这可想而知,他们的公开弥撒的东西也没什么值得期待的。
舒栎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也想过莱斯利会拒绝。
舒栎等着明天去看,“听说那是一尊举世无双的大理石神像。我想着婚礼的时候,一定要凑近多观摩一下。”
无论是从脆感,甜度还是从香气上,都是这一堆小水果中当之无愧的王者。
光是闻着香气,人们的信仰都可以动摇了。
事实上,舒栎有想过这次来卡森市的时候,就带塞西莉亚来体验一下城市生活。也不是说让她做选择,而是让她有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