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森市的市议会也同样全力以赴,对城市整体都进行修整,尤其是链接公爵府邸的石阶。每一个石阶都让石匠重新精心打磨,还特别增加在石阶中央增加了细长的排水凹槽,以有效地防止积水问题。这样即使下雨,新娘的裙摆也不会被积水打湿。
此外,各地的旅行商贩也提前一个月便开始涌入卡森市。他们带了各处的特产,尤其是从南方传来的商品:食品调味料,到特色小吃,到花卉蔬果,到书籍玩具,再到服装衣饰,甚至是古董。各式各样的摊位从街头巷尾就开始摆了起来。
而旅馆和教堂提供的宿所早早就人满为患,周边的村镇也开始也有商人活动的痕迹。
整个城市的热闹和喧嚣,欣欣向荣,都在为七月盛典做最后的预热。
而六月底,卡森教区底下的十五处牧区也按照教会的要求,在参加婚礼前,开始陆续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提前送往卡森市做好登记和收录。
这部分环节其实本来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和期待。
毕竟住在卡森教区的居民都知道,整个教区里面唯一有钱的就是卡森市,其他牧区的信徒都并不多,尤其是最偏的萨伏伊牧区。那是个长达二十多年都没有神父接管的信仰荒芜之地。
像是这样的牧区,他们所能准备的礼物,只能是从反方向进行期待。
只不过今年似乎有所不同。
六月三十日下午,一辆牛车也缓缓地走进卡森市的城门。
毕竟,这场婚礼牵扯重大,不容一丝闪失。
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上了刑场似的。
黑骑兵双目全是漠视,眼底更有轻蔑和不满,一手持剑,一手纵马,朝着车夫命令道:“让开。”
可令人意外的是,车夫说的是神像,里面露出来的并不是雕像冰冷苍白的石面,而是一双近乎真实,无暇却又有力的手。
只是在别人教区上,他还是得收敛一些。
于是,骑兵挥剑的幅度收了收。
车夫又是望向不配合的神像,又是望向谨慎戒备的骑兵,既惊讶,也焦急。最后还是生怕骑兵队长一个不当心划伤了珍贵的神像,于是在僵持过程中,他忍不住一个上前,顾不得礼数,一把白布掀了下来——
那是一座如同雪光凝成的大理石神像,在白布蹁跹出的光影里,垂首显现,却似神明悄然临世。
车夫怕他突然发怒,赶紧忍住自己的颤抖,努力去解固定在车子上的绳索。然而,他的手全是冷汗,而那几道绳结也绑得死紧,手总是打滑,用指甲去抠都觉得指甲盖要被掀开了,这看得周围的人群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种大型物件是最容易藏人,最是值得怀疑的。
由于神像是微微垂首的姿态,又有长袍微微遮蔽,叫人分不清神像真实的脸型和五官。可一眼望过去,众人第一感觉便是眉目冷峻出尘,容色逼人。在与祂对视时,却又能感觉到祂眼中的亲切与安定,深藏在眼底的柔和,就像是自己某位一见如故的朋友。
这样的神像充满故事性的神秘感,美得亦真亦幻,美得不可方物,叫人不敢轻易亵渎。
绷紧的绳子也跟着往外弹开后,罩在雕塑上的白布像是受惊似的晃动了几下,只不过白布厚重,依旧牢牢地盖着,没有露出里面分毫。
现在,骑兵把牛车给拦了下来,城门口的广场顿时人声嘈杂。
于是,在见到手的瞬间,他当即就退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