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取功名,去年参加科举未中后,并未回到外祖家,而是在各地游荡,每到一地呆十日左右,边找弟弟边准备科举,但到了灵州城后,竟然一呆便是一个月,颇为奇怪。

自从在东吉寺见到云空后,她一直怀疑云空的身份。他熟悉青城的方言,眉宇轮廓又与穆元有说不出的相似,如果他就是走失多年的穆旦,那么穆元在白鹿寺中的耽搁便说得通了。

若他们真的是兄弟,是否已经相认?贾宽之死是否与兄弟二人有关?

谢汐楼头痛的抓着头发,现在的一切只是她的推测,若想知道是否是真的,还是要与穆元和云空再见面聊聊。

她将有关贾宽和穆元的案卷放置到一旁,拿起验尸格目一行一行看得仔细。

贾宽的尸格写得详细,死者窒息而亡,死亡时间在亥时到子时,脖颈处勒痕为致死原因。尸体双手与胳膊有轻微擦伤,像是慌乱中挥舞挣扎时与粗糙尖锐物体擦刮所致,不致死。死者衣衫完整,衣袖处有些许抽丝,像是不小心刮到树枝类的尖锐物。除此外,尸体上没有其他痕迹。

山间发现的白骨残余的信息不多,只确定尸骨属于一名十五到二十岁的女性,埋在地下至少两个月。根据牙齿磨损程度判断,死者生前生活环境优渥,是大户人家出身。

尸体颅骨被重物击碎裂严重,四肢骨骼有细微裂痕,右腿有陈旧伤痕,应当是幼时受过伤,后来痊愈留下的痕迹。内脏皮肉均已腐烂,怀疑死于头部遭受击打而死。

尸体上没有更多的线索指向凶手,谢汐楼脑海中闪过案发现场看到的破烂如布条的衣衫,心寒不已,这或许是仅剩的线索,可以窥见死者生前噩梦遭遇的一角,而那块玉佩便是死者拼尽全力,为自己留得的昭雪。

无论如何,也要为死者讨得一个公道。

最后一份案卷上是尸骨旁发现的玉佩的信息,谢汐楼翻看了下,与她的推测基本一致。

将案卷收纳到一旁,谢汐楼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活动疲乏的筋骨。天色已晚,她推开窗户,放月光入屋,引凉风吹散屋内的沉闷。

静下来后,感觉到胸口处隐隐发热,摸了半晌,才发现是一直随身携带的玉佩搞的鬼。谢汐楼将玉佩从荷包中取出,莹润的白玉角落起了几丝红线,细弱却如血色赤艳,让人无法挪开目光。

这块玉佩是两年前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不知是何人所赠,也是她出事后唯一陪伴在她身边的旧日的痕迹。虚无和尚说,她之所以能从那场刺杀中留得一线生机,皆因随身带着这块“定魂玉”,这块玉可聚集将散的亡魂,强行镇压于体内,但被镇压者容貌会产生变化,渐渐拥有完全不同的相貌。

和尚说,她此刻并不算完全活过来,不能与玉佩分开太久。若有一日,这玉佩开始变红,到通体赤红,再到碎为玉片时,她才算真正成为一个活人。

在此之前,她需要寻找让玉佩变红的方法,需要忍受身体中的寒冷,需要躲开她曾经最喜欢的温暖阳光。

进入石佛窟前她曾仔细瞧过玉佩,通体雪白,没有任何变红的迹象,不过一日功夫,却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过去的两年,她尝试过许多方法,想让玉佩变红,奈何这玉佩却像是块普通石头似的,怎么都捂不热……到底是哪个动作哪件事,让玉佩有了如此明显的变化?

院中的人已经消失不见,谢汐楼边思索,边伸出手任由月光洒在指尖,竟隐约感受到几分暖意。

岁月轮转,唯有日月山河恒古不变,照古人照今人,照她这个半生半死的人。

无论如何,她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就能找到活下去的方法。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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