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沉默异常,像是不敢看他似的迅速低下头,随后又紧着雪白的指尖蹭来蹭去,点头。
“半个月,”乌惊朔轻咳一声,“这具身体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加以巩固,不要一直在这等,辞雪。回去找医修看看你身上的伤,半个月后再来接我。”
这次灵力不点头了,沉默无声地在乌惊朔手上缠绕得更紧,拒绝的意思分外明显。
乌惊朔无奈:“辞雪,听话。”
他当初安排陆辞雪只看两个时辰的医修本来只是权宜之计,考虑陆辞雪肯定没耐心等这么久,而且自己很快能出来,可以亲自把他抓去养伤,所以想着先简单处理一下陆辞雪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至于让他因为伤势爆发彻底倒下,活着再说。
说实话,当初乌惊朔在冰棺里醒来的时候,陆辞雪的身体精神状况没比他好到哪里去,随便处理一下就要在这荒无人烟极寒之地里待一个月,不冻死也得冻成植物人,这叫乌惊朔怎么能不担心。
可淡青灵力这次异常倔,就是不走,不仅不走,还要把自己盘成一团塞进乌惊朔的手心里,贴着他感受鲜活律动的脉搏。
乌惊朔:“……”
仗着他现在拿陆辞雪没办法是吧!
给他等着。
看他出去了怎么收拾这个全身反骨的雪团子。
乌惊朔牙痒痒,把陆辞雪的灵力揪出来摊开,揉搓捏扁以作泄愤:“辞雪,不乖啊。”
然而不知是不是他没注意力道,那灵力本来乖巧无比地躺在乌惊朔手心,任由他怎么揪出展开。
可乌惊朔一开始上手揉,那淡青灵力的态度当场就变得微妙无比。
倒是看得出来它不想挣扎,也不想逃,但多揉搓几下,便像是点了麻筋一样不受控制地七歪八扭挣扎起来,刚开始还可怜巴巴地抱紧乌惊朔的手指,像是在讨他心软放过。
后来发觉乌惊朔显然不知道捏着人家五感极其敏锐的灵识揉搓会发生什么事,陆辞雪纠结了半天,他不想离开大人,但也实在有些承受不住。
权衡再三,陆辞雪还是默不作声地忍着没逃,在冰天雪地里冻得全身冰冷麻木的身体活生生出了一层热汗,连呼吸都有些不稳。
乌惊朔显然没想这么多,也没能看见陆辞雪怎么了,只发现陆辞雪的灵力被蹂/躏得狼狈不堪,可怜兮兮地黏着他发抖,沉默半晌,有点后悔了。
乌惊朔良心有点痛:“疼吗?”
他是不是又干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淡青灵力可怜地缩成一团,尾端左右晃了晃,表示不疼,然后勾着乌惊朔的手指覆盖下来,像是终于缩进坚硬安全壳的小软体。
乌惊朔又心软,又感觉自己很罪恶。
把人欺负狠了,人家还会默不作声地黏回他怀里什么的,简直令人抵抗不住。
理智再三拉锯之下,乌惊朔终于还是忍住了继续揉搓辞雪的罪恶想法。
他不放心地说道:“辞雪,你要是把自己冻出什么事来,大人真要找你算账了啊。”
一音一容,宛在眼前耳边,当真像梦一样,令人难以抵抗地沉溺。
陆辞雪匆匆抹了一把脸,哑声笑道:“好。”
灵力探出头来,在乌惊朔掌心缓缓写道:“大,人,放,心。”
这半个月,好像又没有想象中这么难熬了。
乌惊朔知道释酒和竹漆也跟来了,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们两个没有放魔气下来,索性也不管了,敲敲冰回应一下。
当然,释酒和竹漆放一次魔气下去,魔气就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