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面的乌惊朔, 已经要被释酒和竹漆喋喋不休的疑问淹没了。
他本就重伤未愈, 方才装得那般神秘莫测邪恶凶残, 全靠对死遁下线找小孩躺平养老的渴望撑着, 如今把陆辞雪和他几位同门全部送进了层层禁制锁住的地方里, 便轮到这两人开始轮番轰炸了。
释酒差点没忍住发火, 他觉得陆辞雪的逻辑找不出任何问题, 但知道当初真相的人毕竟只有眼前这位,他不好妄下定论,于是深吸了一口气, 道:“尊上,知栩仙尊已经是诸天剑宗里排得上号、说话有分量的大人物了,哪个修真界的人物见了他不得让三分薄面,他若愿意为您洗刷冤屈,必定能为您开出一条生路,您这又是何苦?”
竹漆也挠挠头,道:“尊上,您也太心急了,您既然已经借知栩的口将自己洗清,为何又要这么快暴露真实意图?修真界那边必然很快觉察异常,届时发现与知栩仙尊失联,还不是要来围剿您,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释酒白了他一眼,说道:“他说什么你就信?”
“啊?不然呢?”竹漆茫然道:“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
“差不多得了,”乌惊朔听不下去了,理直气壮道:“本座行事自有本座的道理,你们还是先担心担心人族打上门来的时候你们这些魔尊的伥鬼该怎么办吧。”
释酒道:“跑呗,还能怎么的,又弄不死我们。”
一个能随时随地逃跑的「空间」,一个有很多替命傀儡的「傀儡」,盯上他们这些难杀的魔族,除非人族那几位顶级的修士,不然一般的围剿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释酒冷冷道:“与其操心这么多,尊上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你若死了,尸体记得留给我施肥。”
乌惊朔:“……”
乌惊朔有苦难言,想骂,又不敢,怕释酒记恨他,真对他的尸体下手。
虽然这具身体注定要死亡,没了也是没了,但这种事情想想就很惊悚好吗。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释酒面无表情。
乌惊朔低头揉着太阳穴,没说话。
良久,他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强求不来。你既已看透,又何必多言。”
“说到底,”乌惊朔沉默了片刻,道:“我同样也是个过客罢了,改变不了什么,也没必要改变。”
在原著剧情里,屠戮陆家村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在文中甚至只是一句话带过的剧情,当时的原主沉浸在对「兑换」全族的仇恨之中,没有做过屠戮无辜之人的事情,也不屑于做。
原主背着注定会毁天灭地的魔头预言,被偏见和仇视逐渐浇灌到偏执,一念之间彻底剑走偏锋,就是要毁掉这个世道给所有人看。
乌惊朔只是一个流浪的异界灵魂,他并未亲身体验过原身的仇恨意难平,也不可能违背剧情要求为这个身份洗刷冤屈。
他唯一的牵绊除了小棉花和陆辞雪,就是「兑换」天赋和这两个用着十分气人的赔钱下属了。
竹漆只认材料,这家伙只要有人喂傀儡就能开开心心地活,有修真界在,不怕饿死。
释酒就麻烦点,他养十株死八株,不怪乌惊朔不想给他留后手。
实在不行让陆辞雪帮着点算了,陆辞雪也是木灵力,而且看他俩私底下居然有点联系,总能有办法的。
若实在穷途末路,大不了用「兑换」相认,只偷偷告诉这俩赔钱货。
乌惊朔也想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