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定决心去做某件事,通常都会很快告破。

他先是去找了费奥多尔。对方拿着把剪子,正在为植物修剪枝桠,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面对阿诺德的问题,他并未隐瞒,“是啊,听说那是一件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宝物——据说就像您一样,无所不能。”费奥多尔在英国异能中心的伦敦待了一段时间,对阿诺德的异能效果有所耳闻。

“与您重逢之前,我就在筹备着找到那件宝物呢。只可惜您没有给我机会。”费奥多尔像是已经释然了,常年熬夜透支身体形成的黑眼圈淡了不少,语气不卑不亢。

阿诺德并未对费奥多尔的话作出什么回应,立刻又去找了果戈里。

就跟之前一样,果戈里见到阿诺德的第一反应是去看阿诺德周围空荡荡的空气,似乎与什么看不到的生物对上了视线,眼神忽然一滞。

“鬼魂先生,”果戈里犹豫着说道,“需要我帮您转告一下吗?您身边的魂灵想要跟您说话。”

阿诺德“嗯”了一声,果戈里开始比划手势,紧盯着空气,仿佛在读唇语。

“好久不见,也许我应该这么说。”果戈里开始慢慢地复述某个魂灵的话语,“现在你大概还不认识我,即使我告诉你,我的曾用名是津岛修治,你也不可能记得起来——然而我却牢牢记得你,你当时摸了我之后,表情就像出门踩到了狗屎,太侮辱人了!”

对方或许是当久了鬼魂,语速很快,话也很多,果戈里必须聚精会神才能读懂对方唇语表达的意思。

“好吧,其实那不重要,我只是想跟你吐槽——成为鬼魂的时光真是太难熬啦。你当了多久鬼魂?五年,还是十年?距离我与全世界的人一起死去,又莫名其妙地变成鬼魂,应该三年了。”

“魂灵的世界安静得不可思议,没有任何声音。我听不到活人说话,活人也看不到我,仿佛远离了世间的一切纷纷扰扰……你当时也是类似的感觉么?其实刚开始觉得很轻松,没人能够看到我,所以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你一定想不到我曾趁着你熟睡的时候坐在你身上。”

“听起来有点像鬼压床,是不是?不过鬼魂实际上是没有重量的,鬼压床什么的只是人类的想象。”

“不过鬼魂当久了,就会很无聊了。我就像个地缚灵,每天都要围着你打转!我比你本人还熟悉你的脸,因为我曾无数次观察你,包括你的脸。”

“最糟糕的是,鬼魂根本死不掉!太可怕了,原来人死之后就会变成不死不灭的鬼魂吗?那世界的真相可真是绝望得让人发笑。”

“……如果这是噩梦的话,请让我尽快醒来吧。我跟……”果戈里复述到这里的时候迟疑了一下,朝着阿诺德投来歉意的眼神,他没看清鬼魂的唇语。

“我跟……约好了,要去看他复出后的第一场剑道比赛。我连应援棒都买好了,可是世界却崩塌了,你能想象那种眼睁睁看着世界毁灭的感觉吗?那一刻我根本没办法思考,只能站在原地发呆。”

“世界的尽头是哪里?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不过我亲眼看到了从世界尽头开始的毁灭,有点像跑酷游戏,身后的道路在不断坍塌,而前方的路是平整的,但是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一起塌陷……”

阿诺德没有发问,只是静静地听着,如同一名沉默的听众。他耐心地倾听着这个孤寂的鬼魂三年以来的全部抱怨,剥丝抽茧。

“我好像总是那个被神明选中的人。别人可以一无所知地活下去,而我必须守住一个关乎世界存亡的大秘密。所有人都重来了,唯独我一人留了下来……神明将告诉你真相的任务交给了我。”

“我一点都不想做这个任务,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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