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逐舟啧了一声,挑眉:“过副本的时候你那股狠劲儿都哪里去了?瞧瞧你,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还害臊起来了。”
池陆耳朵根也烧红了,阮逐舟又略微踮脚在池陆那装着黑色义眼、下意识闭上的左眼皮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拍拍池陆紧紧握着自己腰的手,后者触电一样将手松开。
“就按你说的,先做正事。”阮逐舟说,而后向医院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副本时间的时间流逝与现实世界之间存在着一定的比例关系,可即便这样也解释不清,为什么现在我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池陆这才收起羞涩,点头正色道:“是,这里的确是现实世界没错,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好像并不是我们应该‘降落’的时空。”
这话也正中阮逐舟下怀,二人对看一眼,池陆握住阮逐舟的手,二人向人群走去。
刚一靠近,人群中便传出七嘴八舌的声音:
“矿区医院今天必须给我们这些家属一个说法!”
“地下土质早就已经被腐蚀了,不断渗出岩浆一样滚烫的东西来,里面的空气就像硫酸一样,瞬间让人的皮肤溃烂,我的弟弟就是这么死在下面的!”
“为什么不提前给他们进行身体改造,如果他们拥有防腐蚀镀层的外骨骼,就不会出事!”
抗议的人群义愤填膺,媒体为了博眼球,不断从中寻找机会拍下那些痛哭流涕的遇难者家属的照片,场景如此混乱,组织秩序的安保人员根本无从下手。
如此场景叫池陆看了皱眉:“外骨骼?这词听起来很陌生,像是那些医疗寡头刚开始推行人体改造技术时,为了让民众从心理上更方便接受而取的名称。”
阮逐舟抬头看着矿区医院的牌子,眯起眼睛。
“你说得对,人体改造刚刚问世时,普通人是没法接受自己从外表上被改造成钢筋铁骨的机器人的,比起赛博永生或者**上刀枪不入金刚不坏这种看不见的好处,失去熟悉的人类面容更加具有冲击力,也更加可怕。”
他又看向举着牌子的矿工家属们。
“现在只剩下一种可能,”阮逐舟说道,“我们的确回来了,但还没有完全回到我们应该存在的时空节点。现在的我们身处过去的时间线上。”
池陆脸色一变:“我们回到了过去?”
阮逐舟对着矿区医院的招牌努努嘴:“我想起来了,这曾经是协会刚刚建立起来没多久时我遇到过的一个事件。等着吧,说不定马上就有人提到协会了。”
话音刚落,一旁有抓住遇难者家属采访的记者当真问道:“女士,听说矿难发生后,首都逆转新星协会的阮会长已经给所有遇难者家庭捐助了抚恤金,请问您知道此事吗?”
“这抚恤金我不要!”女人抹着眼泪,“那个协会是给了我们钱,可他们不也是口口声声说改造没用吗?他们分明就是和矿区联手,想堵住我们的嘴!”
池陆额角抽动,刚想上前,被阮逐舟一把拉住。
“别和一个什么都不知情的家属计较。”阮逐舟说,“再说,这已经是过去既定的事实,我们改变不了,也没法扭转人心。”
“可他们是在接受采访,就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池陆急道,“如果他们真的看见自己的亲人被换上金属做的胳膊和腿,甚至心肝肺腑都成了机器,他们会作何感想?”
“如果你爱的人也变成了你口中心肝肺腑都是钢铁机器的怪人,你会作何感想呢,砚泽?”
池陆转过头。问出这话时,阮逐舟并没有看他,语气很淡。
他愣了一秒,见阮逐舟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