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

眼看女人就要过来揽住他肩膀,池陆立刻后退半步:“阮夫人。”

称呼很官方,再冷心冷清的母亲听了也不会没有触动。女人面色动容,似乎有些伤感,但很快她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衫,调整表情:“好孩子,今天的事对你来说确实太过冲击,这需要你慢慢适应。不过你阴差阳错之下居然早就来过家里,这也算是天不当绝我们母子缘分……”

池陆忽然打断她:“请问,学长——我是说,阮逐舟他现在在哪?”

女人脸上露出一丝不悦:“自打那个疯女人来家中大闹一通,他就一直躲在卧室里,任谁敲门也不开,刚刚屋里乱糟糟的,没人顾得上去找备用钥匙……这两天我工作太忙,一直没有回家,也没过问他最近在干什么。”

“我想去看看阮逐舟。”池陆说。

女人点头:“当然,既然他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有些事自然也该和他说清楚了。我带你上楼去见他,好孩子,你不用害怕。”

说着她吩咐保姆找来备用钥匙,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楼上走去。

明明这一个学期以来经历过的离奇的事已经不少,可池陆还是没能如愿以偿锻炼出一颗大心脏,越往上走,他胸口越堵得慌,那种血液加速流动的感觉又一次席卷全身。

来到主卧门口,池陆从保姆手中接过钥匙,插入锁孔。一扇门之隔,卧室内安静极了,很难想象以阮逐舟那个跋扈的性格,楼下因为他闹得天翻地覆,他居然会躲在屋子里不敢出声。

池陆慢慢推开门。出奇的,屋里没有一点动静,挂钟滴答声都清晰可见。

他走进去,径直走入卧室,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平整无一丝褶皱。

不仅如此,连房间似乎都空荡了一些,衣帽间的透明柜门里,衣架上空荡荡的。

池陆忽有所感,走到从前他们补习使用的那张书桌旁。桌上放着一个未拆的牛皮纸信封。

他把信封拿起来,指尖麻木地发凉。在他背后,他的生母也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质问跟过来的保姆们:

“阮逐舟那孩子去了哪儿?”

保姆冷汗直冒:“夫人,这……”

“一个大活人,离开家里你们都不知道?”

“昨天晚上逐舟少爷——那孩子说身体不舒服,让我们谁都不许进他的房间,不许送饭,打扫,甚至不许敲门……或许他是今天什么时候去了车库,所以……”

池陆忽然出声道:“他主动离开了。”

其他人纷纷噤声。池陆转过身,把拆开的信递给母亲。

女人接过信。信上字迹狂狷洒脱,笔走龙蛇。

[母亲: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所有真相已经大白,我也登上了离开联邦的飞机。

看在我们曾经被母子这层身份绑定在一起二十年的份儿上,请不要顺着这趟航班的踪迹查找我的任何讯息。

卡里的钱就当做是我的父亲,你的那位花心丈夫留给我这个私生子最后的抚养费。我不会用这笔钱购买任何房产,这些钱足够我拮据一些地念完大学,自食其力,度过余生。

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愿你和你真正的孩子幸福团聚。

另外,对于被我偷走了二十年少爷人生的那个人,请替我向他转达一句抱歉。我们相遇的意义就是离别,只可惜这一次我和他的相逢实在不够圆满,也不够体面。

阮逐舟

敬上]

女人手越来越颤抖,匆匆读完,将信纸倏地往地上一摔:“简直不可理喻……难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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