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陆呵笑:“您真的很缺乏常识。也对,我怎么能指望一个不知道精神体共感的主人知道什么是配对呢。”
阮逐舟的瞳孔缩了缩。漆黑的眸中倒映出池陆阴沉却莫名志在必得的脸。
“主人,”他压低声线,“我请求您的准许。”
阮逐舟阖了阖眼。
他想起自己昏迷时那如梦似幻的经历。回到过去,以第三人称的视角补全人生中阴差阳错未得以亲见的场景,与他而言,就算忘了那个出席发布会的少年,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损失。
可现在他见证了,记下了,某个人的遗憾便成为他们共同的遗憾。
阮逐舟松开池陆扼着自己脖颈的手,努力抬起手臂。
池陆勾唇冷笑,几根触手悄无声息地窜出,向着阮逐舟的手腕袭来——
直到阮逐舟的指尖轻轻地,触及哨兵的侧颊。
池陆愣住。万箭齐发似的触手全部停下来,悬垂在二人身侧。
哨兵不自觉地也跟着松了手上的力道。他怔怔地感受着阮逐舟的手抚过自己的面颊,而后慢慢向上,手指拂过他的鬓发。
池陆喉咙吞了吞:“……你干什么?”
阮逐舟望着他一会儿,莞尔一笑。
“摸一摸你啊。”他说着揉了揉池陆有些粗硬的黑发,“按你的要求,像摸一摸你的精神体那样。”
池陆眼里的光骤然沉下来,他深吸口气,跨上床,俯身一把撑在阮逐舟身侧。一根触手贴着床板游上来,缠住阮逐舟的细腰,用力一带,向导闷哼着,被迫靠近他,手一哆嗦无力地滑落下来。
“——阮逐舟!”
池陆怒道:“我知道你在玩我。你的那些把人吊着不上不下、玩弄人心的招数,我再也不会上当了。”
阮逐舟又是忍俊不禁。
他清楚地看到,池陆的眉头因为他的笑皱得更紧,撑着床的手臂却开始打颤。
“不是玩弄。”笑够了,阮逐舟抬眸望向他,语气郑重。
“是心疼。”阮逐舟说,“对不起,砚泽。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池陆张了张嘴,眉头那解不开的结如春水消融,一切阴霾烟消云散。
他身子俯得更低,额头几乎抵住阮逐舟的,二人目光纠缠。
“不该这么快原谅你的,”他气息渐渐急促,“就凭你这两句,这两句漂亮话——”
阮逐舟单薄的手掌覆住青年咬紧的腮。
“那就实施你的惩罚吧。”他一字一顿,“我欠你的,今天统统还清。”
池陆闭了闭眼,再也忍不住,捉住阮逐舟的手砰地按在床上,用力印上对方的唇。
*
塔成了末日时代洪流中的孤岛,而高塔房间内,两叶扁舟却浮浮沉沉,紧紧相依。
阮逐舟深切地感觉到什么叫做拆吃入腹。他被池陆翻来覆去地折腾,精神触手蛇一样缠上来,随着主人的心意恣意开//拓,他被这非人类的触觉激得头皮发麻,却只得到哨兵沉声低哄:
“吃得下的,主人别怕。”
“让我做主人的狗,就要给足赏赐。主人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生锈的床架吱呀晃悠,阮逐舟感觉自己成了任触手摆布的提线木偶。一开始他还能咬着嘴唇忍住不发出声音,直到彼此他的精神领域随着逐渐适应的身体一同打开,精神触手无声地反渗进来,所有的感官,无论欢愉的、痛苦的,全都被数倍放大。
“……啊!”
近乎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