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纠正他:“叫阮会长。你这小家伙,怎么也不知道对会长用敬称?”
“当年是你告诉我,要像爱亲人一样爱他,尊敬他。”池陆瘪了瘪嘴,“会长听起来很疏远。亲人之间是不会这么称呼的。”
“亲人之间还不会叫先生呢,”南宫嘲笑道,“只有妻子才会叫丈夫‘先生’……那也是很古早的叫法了。”
柔软的化妆刷扫过,少年的耳根变红了。
“总之我就这么叫。”他闷闷地说。
提到这个遥不可及的阮会长,池陆稚嫩的扑克脸明显脱落,神情鲜活起来,又有孩子的窘迫。
池陆忽然说:“这几年我经常看关于阮先生的报道。阮先生是个很好,很善良的人。他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不一样。”
南宫有点惊讶,对方看着这么内向,居然在阮逐舟的话题上表现得很健谈,甚至主动提起话题。
他顺着接道:“是啊,会长和那些坏蛋不一样。”
而后他扶住椅背,弯腰凑近:“池陆,这几年你虽然没离开过雇佣兵队伍,可是你想想,每年你卡里的钱,你的吃穿用度,还有你义眼的检查费用都是阮会长特意拨付给你的。毕竟你是那里唯一的孤儿,他一直很惦记你,怕你受欺负。”
阮逐舟刷地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南宫。
这不是真的。为了协会和自己的长远计,他的确豢养了一支雇佣兵队伍,全部费用由他支付,可那也是以雇主名义支付的薪水和福利,根本没有“单独照顾孤儿池陆”的说法。
下一秒,池陆嘴唇一颤,也看着南宫:“真的?”
阮逐舟下意识摇头,但他眼睁睁看着南宫煞有介事地点头:
“当然。阮会长一直很器重你,你是所有人里最优秀的,而且忘了吗?他救过很多人,可这都是我们和他之间的公平交易,唯独对你,他是亏欠的。这还不足以说明他很担心你,也打心眼里喜欢你么?”
池陆怔愣地看着南宫那诚恳的表情,良久,身后的造型师提醒他:“小帅哥,头转过来呀。”
池陆点点头,把头回正过来。他明显心事重重,一副受了极大触动的模样,再也无法维持一开始警惕又克制的姿态。
“原来是真的。”池陆喃喃自语,“他真的像对待亲人一样对待我,对待……每一个人。”
南宫稍稍松了口气,把手按在少年尚不甚宽厚的肩膀上。
“现在协会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会长他需要你。”南宫说。
池陆皱眉:“我要出任务?有人要害先生吗?”
“不是那种伤害。”南宫说,“这栋R大厦你也看见了,这是阮会长白手起家一路打拼下来的结果,也是协会全体人员共同努力的成果。阮会长要建立一个新的公司,和那些出售义肢、把活人改造成机器人,害得你父母死在手术台上的公司不一样的公司。”
池陆默默听着,若有所思。
南宫:“一会儿这里要召开发布会。协会需要一个代表来发声,让那些该死的记者看看,真正昧着良心赚钱的不是我们,压榨底层人的也不是我们!”
“这个人选,我和会长一致认为,你来最为合适。”
池陆的瞳孔不由自主放大,连那只逼真的黑色义眼也跟着微微颤动。
“先生需要我怎么做?”
造型师轻轻拨开池陆的额发,在那颗青春痘上点了什么东西,好整以暇地掩盖住十六岁的池陆脸上唯一能证明他少年气象的痕迹。
南宫说:“你只需要如实回答。他们会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