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的一阵轻风!
门被从里面拽开,时渊稍微一惊,向后退去。
下一秒,一个穿着黑色丝质睡衣,头发凌乱的身影出现在主卧门口。
阮逐舟扶着门,看见时渊的那一刻眼睛也略微睁大,随后迅速冷静。
“你是人是鬼,走路怎么没声音?”他没好气地问。
被这么一喝,时渊反倒有种放下心来的感觉。他信口道:“我刚进家门,看见你屋里还亮着,以为你睡着了忘记关灯。”
阮逐舟也没纠结于此的想法,转身往回走。
时渊见他竟然没有要轰自己走,又有些意外了:“阿阮,你真的没睡。你是在等我吗?”
过了几秒,主卧卫生间里传来阮逐舟不耐烦的声音:“我来放水。”
时渊表情僵住。
又过了一会儿,伴随抽马桶声,卫生间门打开。
阮逐舟慢吞吞走出来,依旧不看时渊*。他故意挑选了一个很不文雅的说法,不过看起来对方似乎并没在意太久。
时渊观察了他一会儿,也跟着走进主卧。
若换了以前,阮逐舟早就勃然大怒,叫他滚出去了。
可今天他显得很无所谓,他甚至隐约感觉到阮逐舟此刻颇有些疲倦。
主卧套间里有一个十平米左右的外间,里面放了一大张书桌。时渊不经意看见上面放着的东西,更加不可思议。
他成天忙着工作,一眼就认出来,那上面放着的是阮氏集团去年的财报,几个核心业务部门的年度企划,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产品设计书和订单合同。
时渊扭头:“你研究公司的东西干什么。”
阮逐舟在床边坐下。
“不行?”
时渊:“公司的事不是闹着玩的,也并不好玩,这你应该知道的,阿阮。当初你吵着非要参加WRF,没多久你就受不了那些枯燥的内容,失去了兴趣,倒不如一开始……”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拐进了一个多么敏感的话题,闭上了嘴。
阮逐舟轻哼:“我没和你闹着玩。明天上午,如果没看到我的办公室被人收拾出来,你就死定了,时渊。”
威胁本身不足挂心,但时渊依旧皱起眉。
他鼻翼忽然稍稍翕动,锋利的眉不由自主下压,目光暗沉。
“什么味道。”他忽然问。
阮逐舟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那个所谓的omega信息素,不过他现在拥有了这个世界的常识,知道自己这种天生腺体劣等的omega是很难散发出太强烈的信息素的,就算是发情期不小心泄露出来,味道也不会太好闻。
他嗅了嗅,皱皱鼻梁:“没有味道啊。你发什么神经。”
时渊垂眸,将阮逐舟从头看到脚。
今晚的一切都太过反常。
不论是毫无排斥地容许分房睡的丈夫踏进自己的“领地”、书桌上被翻阅的公司机密文件,还是眼前人略显凌乱的黑发,微红的眼角和眼底淡淡的倦色。
阮逐舟于他的态度,除了疾言厉色的控制、责罚,便是忽视与轻蔑。
时渊阖了阖眼,再抬起眼睑时,面色已按捺不住的躁动不安。
“是酒味。”他说,“你又去了曼陀罗,对吗?”
第40章 abo07他的妻子可真瘦啊。
阮逐舟眨眨眼睛,瞳孔上下动了动,瞧着时渊的脸色笑了。
“没什么稀奇吧。”他耸耸肩,“咱们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