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一定能活到明天天亮。

“我死了,你会难过吗?”她问曲龄幽。

刚问完她就伸手把曲龄幽手里的酒坛拿过来,直接往嘴里灌。

她希望自己快点醉,不要听到曲龄幽的回答。

她怕曲龄幽说不会,那说明她这三天做得很糟糕,一点痕迹都无法在曲龄幽心里留下。

更怕曲龄幽说会。

她迟早是要死的,她注定是活不过三十岁的。

不知道她死了,越影、月三和月十四她们会怎么对曲龄幽。

明墨顺着发展想。

声音所说那个故事里,虐恋情深,曲龄幽似乎过得很不好。

所以她死后,明月楼大概没有帮曲龄幽。

“别喝这么快。”曲龄幽把明墨手里的酒坛拿掉,惊讶地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曲龄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明墨躺回床上,思绪模糊,看到曲龄幽低头看来,下颌正对着她。

她把手伸上去,摸摸曲龄幽的脸,两指捏起她的下颌。

许是她没有当场死亡,段云鹤没有机会对她动手。

曲龄幽:“……”这是醉了?

“段云鹤……”明墨吐字不清说着些什么。

曲龄幽以为她是问段云鹤在哪里,顿了顿,说:“她没有机会进曲府。”

百草堂开在大街上人来人往,她没有办法阻止段云鹤到来。

但曲府,她想让谁进来,谁才能进来。

她不想,段云鹤绝对进不来。

明墨要问的却不是这个。

她看着面前的曲龄幽,感觉她很温柔、很耐心。

蛊虫躁动的痛苦将她的理智也暂时吞噬。

她问:“段云鹤有没有进过这间房间?段云鹤有没有躺过这张床?段云鹤有没有盖过这被子?”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吐字不清。

但曲龄幽离她极近,被她捏住下颌还不得已低头拉近距离,此时听得极清楚。

她拍开明墨的手,恼怒不已:“明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明墨凭什么这么问她?

莫说她跟明墨成亲前早已说明不会有感情,她不会喜欢她。

就算有,就算她跟明墨互相喜欢,明墨也不能这么问。

因为就算有又怎么样?

她跟段云鹤在一起时还不认识明墨,那时明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她的问题既轻佻又荒唐。

“我不知道。”明墨回答,听起来很没有逻辑,前言不搭后语。

曲龄幽不由无奈。

她跟一个醉鬼兼痛到神志不清的人计较什么?

她现在说的话,醒来都不一定记得。

“段云鹤、曲府……”明墨吐字不清,却坚持不懈地继续说。

“明明应该是我的。”她抱着曲龄幽床上的枕头坐起来,说得很认真。

曲龄幽只当她在说醉话,“你醉了。”

她想哄明墨睡下。

明墨却反应很大,“什么醉?我才不会醉!我千杯不倒!不信,我们再比过。”

她看着曲龄幽的脸,很严肃:“我们再比过。”

“行行行,你没醉。不比了,我认输。”曲龄幽想拿掉她手里的枕头。

一抬头,对上明墨红透的眼睛。

她看着自己,嘴唇轻颤,抓住她的手忽然很用力,怎么都不肯松开:“拾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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