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龄幽有些不好意思。
那是她刚做出来的,还请教了沈月白,花了许多心思。
她自然知道安拾邱回来后明墨会将白玉手串还回去。
但她戴了那么多年,虽然现在重新能握剑,初时没有手串也应该会感到不习惯。
她于是做了新的、跟明墨名字一样的颜色的手串出来。
虽然她私心其实是希望明墨手腕上的手串要跟她有关。
但现在明墨这么明晃晃炫耀,她有些赧颜。
“啧。”
安拾邱看曲龄幽脸红、明墨深情的样子,只觉怎么看怎么不得劲。
心上人么?
她明明比明墨还要早有心上人的。
一见钟情什么感觉她还比明墨先知道呢。
她想着,一把拉起还在把玩银针的沈月白,“介绍一下,这我心上人沈月白,我即将成亲的妻子,我一生钟爱之人。”
沈月白:?
她听清楚后心跳加快,既感到欢喜又觉得突兀。
发生了什么?
她有些懵地看安拾邱和明墨。
“没什么。”明墨拉着曲龄幽走了。
安拾邱在原地有些窘迫。
刚才确实是一时冲动。
主要是跟明墨一遇上她就比较争强好胜,什么都不想输给明墨。
比酒不能输,比剑不能输,比轻功不能输……
之前她还以为至少有一件事她是比明墨先的:比明墨先死。
咳。
不过她现在又活了。
而明墨还比她先成亲了。
但——
沈月白确实是她的心上人。
她也确实是对沈月白一见钟情。
甚至她也早知道沈月白对她不是没有感觉的。
当年许多人默认她们会在一起,她们自己也这么认为。
只不过当时她才十七岁,沈月白才十六岁,她们都以为还有很长的时间,不急着表明心意。
结果一晃眼就是十一年后了。
“我什么时候是你心上人了?”沈月白有些恼怒地问安拾邱,隐约还有些慌乱。
安拾邱捏着白玉手串,回答道:“你跟庄玉禾说,这手串是你送给心上人的。所以,我是你的心上人,是么?”
这还是月十四告诉她的。
她说完很快又继续道:“但早在那之前,你就是我心上之人了。”
在多早之前呢?
她是因为明墨才见到沈月白的。
彼时一袭碧衣的女子正在作画,画的是湖光山色。
明墨当时对那幅画赞不绝口。
那画也确实很美。
然而画前之人却比画中风光美上数倍。
安拾邱于无声里怦然心动。
再后来厢房内明墨言之凿凿,说她对曲龄幽是一见钟情,说她们不会懂。
安拾邱其实很想回答一句,说她早就懂了。
只是那时她不急着说出来,也许还不好意思就这么直接说出来。
现在时光荏苒,她清清嗓音,将在一片黑暗里设想过许多次的心意清晰说了出来:“沈月白,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上你了。所以,我们成亲吧。”
*
南辰墓之事结束的第十个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