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所剩的几家产业,就只能堪堪养得起她和明月楼几十人了。

她笑了一声,“这么看,我跟你成亲真是成得太好了。”

曲府产业很多,百草堂也很赚,曲龄幽是曲府家主,很有钱。

她似乎可以让曲龄幽养着她。

她坐姿惬意放松,显然这只是调侃。

曲龄幽看一眼她的脸,心想若真是这样,她养着明墨也没什么。

甚至整座明月楼她也养得起。

只是这样看的话,明月楼似乎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高深莫测、地位超然。

“那云茶所说,庄上走火、管事暴毙呢?”曲龄幽手上微紧。

那是云茶亲眼所见,总不能有假。

管事暴毙。

明墨拢在袖下的手也微紧。

她站了起来,声音如常:“肖礼此人,确实是十三姐姐亲手杀的。他死得很惨,很痛苦。”

她记性不好,连明十三的脸都记不住。

但肖礼两个字她刻骨铭心。

到现在想起来,明墨眼里还是有恨意。

“杀他是因为他自己,和曲府以及百草堂无关。”

“他欠了明月楼的债。”明墨看向湖面,背对着曲龄幽,声音平静。

“庄上走火,原本只是十三姐姐恐吓他的手段。”

“他还不起债,还想跑。没办法,只能杀了他,就当杀鸡儆猴了。”

明墨说得漫不经心。

曲龄幽听得茫然失神。

欠什么债会到要人性命的地步?

而且还不是干净利落的死法。

云茶说起来时脸都是白的。

过了五年,她还是将那时见到的画面视为阴影、噩梦。

由此可知明十三出手有多血腥残酷。

“你经商那么多年,没听说过江湖上赌坊讨债的手段吗?”明墨走到一旁的兵器架上,把玩着其上一把软而轻的剑。

曲龄幽愣在原地。

赌坊如何讨债她自然知道。

动辄家破人亡,最后还不上的话不但性命垂危,死后妻儿都要被带走当做奴隶。

但明月楼,赌坊,讨债,家破人亡。

她无法将这些全部联系起来。

明墨走到她面前,将那把软剑塞进她手里,忽然问道:“那日教你的剑法你还有印象吗?”

她握住曲龄幽的手腕,带她舞剑,就如那日叶青宜没出现前一样。

剑法极美,一进一退仿若遵循某种旋律,抬剑上前、收剑回身的动作行云流水。

“这是明月剑法,是一套外人看来观赏性十足、舞起来很好看的剑法。有如仙人于月下起舞,乘风而去般轻盈自在。”

明墨停了下来松开曲龄幽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继续道:“但于江湖人而言,这是通往地狱的催命符。剑出必见血,是索命的剑法。”

“我曾用这套剑法杀过很多人。”

明墨依然温和平静,连说起杀人两个字也面不改色。

曲龄幽忽觉手上那柄剑重了起来,剑柄有点湿,黏稠像是有血糊着一样。

“对你来说,十三姐姐对那管事的手段也许血腥暴戾。但实际上,那是再正常不过的手段。”

“江湖人说起明月楼、说起我的名字都会变色。那不是明月楼原本就有的威风。”

明墨把曲龄幽手里的剑拿走,认真地放回兵器架上,回眸笑得温柔:“那是我亲手杀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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