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全村上下谁不羡慕他?
他盼啊盼,还不顾三房小孙子哭闹,给收拾了一间好房间出来。
结果,一颗期待着、在云端上飘啊飘的心, 啪叽一下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空落落的。
林爷爷心里就跟被泡了咸菜坛里的水一样, 又酸又苦:“你上次秋天回来,我是不是叮嘱你了,一定要把巧枝带回来?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你说今年人肯定要回来!”林爷爷伤心的肩膀都塌下去,“族长那边你让我怎么交代,我这老脸以后还怎么在村里见人?”
说完眼一红,转头背过身去。
林武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感觉屁股下的竹凳子咬人,他很是手足无措,偌大的一个汉子看着局促内疚又不安:“爸。”
“我是真没想到。”
秋天回来的时候,巧枝都还在厂里呢,过年停工宿舍都关了,肯定是要回家住的。
他哪里会想到,闺女竟然出息到小小年纪,跟那些高工一样往外跑?
“姐她就是故意的。”林家栋忽然道,在接收到整屋子人的视线之后,才继续,“明明出发之前,都是计划好过年之前可以回来,从上海回红旗厂过年的。”
林家老两口,心里忽然就升腾起一股不满。
尤其是想到自己大张旗鼓地折腾全家,又是留床又是换洗新的床单,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那种不满就越发滋生。
哪有女孩子家家气性这么大的?
长辈都低头弯腰了,还要怎么样?还想怎么样!!难道要长辈给她跪下磕头吗?
越想越恼火,那股对林巧枝的不满蓄积起来,闷闷地堵在胸腔里,无处可去。
即使林巧枝不在,这股闷气也不敢冲着她去。
怕被哪个小孩学了嘴。
又怕林巧枝从谁嘴里得知这个事。
于是这股怨气就冲着江红梅去了。
“我们老林家可养不起这么娇贵的媳妇,进了家门就打摆手,干坐着。”
……
江红梅在林家婆家受了气,倒是还能稍微硬气一点。
可有些气绵里藏针的来,有委屈都没地儿说,男人就跟瞎了眼睛一样,要不就是眼睛长在后脑勺上了,要不怎么还能在晚上睡觉时,明明看到她气得沉脸,还能问:“大过年的,又是谁招惹你了?”
等回了娘家。
她就被自家老娘拉到屋子里。
“红梅啊,你跟妈说说,巧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外婆贴心的说,“妈给你出出主意。”
江红梅被拉着手,在婆家积攒的委屈一阵阵往上涌,把什么都跟江外婆说了,“我是真不知道她这一去就不回来过年了,如果不是家栋说,我都没想到她可能是故意留在外面不想回来。”
她好的也说了,坏的也说了。
说到最后,还是觉得自己命苦,“妈,你说说我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闺女也不亲,家栋也怨我,我们姐妹兄弟几个当初那么苦,现在还不是都相互帮衬着过?”
别的不说,有一点她这些年是真没说错,她生的这个闺女心是铁做的。
哪有过年都不回家的!
想到今年这吵吵嚷嚷的日子过的,好不容易盼到过年,盼到一年里最风光舒坦的时刻,被巧枝这么一闹,她受夹生气,全村谁都能数落她两句。
想到这些,江红梅真的跟吞了鱼的苦胆一样,整个人都不禁在妈和妹妹面前红了眼睛,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