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推开他,宁沉不明白。

他怔怔地看着谢攸,嘴唇动了动,好久才垂眸道:“今日在药铺,我分明同你说过我和梁盛没关系,可你还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发了火。”

他谴责人的时候也是一副任人揉捏的样子,仿佛谢攸要是听不进他的话,他也只会很软弱地点点头,然后退到一边。

这是他学会保护自己的最佳方法。

宁沉的手被捂得暖乎乎的,不知为什么他没有挣开,反而任由谢攸握着,直到他腿酸挪了一下脚。

谢攸被他的动作引得视线跟着移了稍许,这时候才回神,将一旁的座椅拉到身边让宁沉坐下,声音也很暖:“站累了怎么不说?”

桌上的菜又撤下换了新的,离得最近的是一条鱼,一条红烧鱼。

谢攸举筷,把鱼腹最鲜美的那一块夹到宁沉碗里,他低声道:“这是你今日砸晕的鱼,别的吃不下,你自己砸的总该吃两口,是不是?”

宁沉低头看着自己的碗,过了好久才动筷子。

他只吃了一口,然后丢开筷子道:“不好吃。”

“不好吃?”谢攸挑眉,跟着尝了一口,笑着道,“我觉得还可以,再吃一块?”

他说着就又继续给宁沉夹,宁沉嘴上说着不好吃,可他夹到碗里的都照吃不误,稍不注意就吃了许多。

估摸着他吃不下了,谢攸放下筷子,又忽地问道,“可还生气?”

他给宁沉倒了一杯甜汤,宁沉喝汤的时间,他就给自己找补道:“今日之事,是我对你太凶了些,只是那梁盛当着我的面要你去投奔他,实在胡闹。”

“改日他回京,我亲自去骂他一顿,好不好?”

宁沉放下勺,他浅浅笑了笑,话里还是不太相信谢攸,只说:“随你。”

两人回府已经是戌时,自前院就分开,宁沉身后跟着宝才,他身上穿了今日出门时谢攸要他带上的披风,可风一吹他还是很怕冷地缩了缩,又伸手去捂自己的耳朵。

谢攸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宁沉回头,隔得太远了,他看不清宁沉的表情,只看见他朝自己歪了歪头,谢攸开口道:“天冷了些,你明日可想吃古董羹?”

宁沉就扬声朝他喊:“依你。”

他喊完这句,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谢攸没其他话要说,就朝谢攸招了招手。

许是实在怕冷,他捂着耳朵朝前跑了两步,然后他发现更冷了,于是老老实实停下来走回屋。

这廊道实在短,过了拐角宁沉就消失在谢攸眼前,连一片衣角也见不到了。

谢攸在原地站了不知多久,久到全身都被风吹得冰凉,他才往前迈了一步,似是有些恍神地自言自语:“当初怎么要把他的屋安排得这么远?”

宁沉的房间离谢攸远,离膳房远,离侯府所有人都远,那似乎是特意给他安排的小空间,只要他躲在里面就谁也找不到他了。

起初他是真的想让宁沉关在里面别出来了,可是宁沉总是要缠着他。

仿佛不理他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回房的路上,谢攸心想,或许该让宁沉搬得离他近些,东院还是太冷清了。

骨汤熬了三个时辰,上桌时还咕咚冒着热气,宁沉抱着圆圆进来时,他抬起圆圆的爪子朝谢攸招了招,看起来有些抱歉的样子说:“它好像闻到了香味,非要跟着我。”

他站在离桌子不远的地方,许是怕谢攸嫌他,他没靠近,只说:“你若是不喜欢,我就带他走。”

只怕是圆圆走了他也要跟着走,谢攸抬眸,朝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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