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君衡一个没防备,脚趾被狠狠踩了一脚,疼得一激灵。但他的手仍然死死禁锢着张格,细软的腰肢搂在臂间手感极好,君衡一手忍不住捏了两把,另一只手顺手拨弄了一下眼前晃晃悠悠的珍珠耳坠,笑道:“这么凶?”

“你滚蛋!”可恶!

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女孩儿面红耳赤,嘴里乱七八糟地骂,脚下乱七八糟地踩。奈何实力差距太大,挣扎了半天,直到气力使尽了也没能挣脱半分,最后只能气喘吁吁被人锁进怀里,动弹不得。

“……”

空荡的内室再次陷入沉默,不过这次却变了味道。

贴在腰后的手掌炙热如火,慢慢蔓延至全身的热度让张格渐渐不自在起来,正要再挣扎出去,头顶却突然响起君衡温和的声音:“公主府的事,只是个意外。”

张格停下动作。

君衡抬手拨了一下她步摇上安静的流苏,神色平静道:“长公主心有谋算,自然句句意有所指,不管她与你说了什么,话中如何贬低你,你都不必放在心上。”

张格心头微微一颤,垂着头没有说话。

君衡垂眸看她:“我从未介意你的出身,是士族还是寒门,是贵女还是奴婢,对我来说并无区别,我也并不看重这些。”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张格终于抬起头,与他对视。

君衡见她漂亮的眼睛里突然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秋瞳剪水,我见犹怜。忍不住伸手将她脸颊边散落的几丝鬓发捋到耳后,声音也更温和了几分:“自古妻以夫贵,男子的前程原就不该系在妻子身上,何况我也从未想过要用妻族去谋取什么。”

君衡一直认为,择妻,最该看重的是‘品性’。从前娶太子妃是,现在,更是。

君衡注视着张格的眼睛认真道:“我想,我心里究竟是怎么看你的,你是知道的。”

他的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内敛,又好像是她这些日子认识的那个人了。张格心里又酸、又涩、又苦,面上却只是缓和道:“嗯……我知道的。”

若非当初清楚地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尊重、欣赏、体贴、照顾和心动,她又怎么敢轻易敞开心扉,去信赖依靠一个才相识一个月的男子。

茫茫人海,跨越了不知多少层时空,她竟然还能遇上自己的意中人,且这意中人不但恰好是她的夫君,竟还与她两情相悦!

多么意外,多么难得,张格曾经对这惊喜的巧合,珍之、重之。

可惜。

“可是,”张格慢慢伸出手,圈住他劲瘦的腰肢,轻轻依偎进他的怀里。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柔声道:“我害怕……”真的很害怕。

幽微的兰草香气混着雨过天晴的清新草香,仿佛又氤氲成了那个梦一样的晚上。君衡眉眼微滞,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低头在她眉心轻轻一吻:“有我在,不怕。”

如果这真的是美人计,那这美人和这背后之人,实在是厉害。

张格双目微阖,乖顺道:“嗯。”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

深秋已过,寒冬渐临。

冬月,张格一行人终于走出河南道,来到了位于河北道与河南道交界处的相州。

一过河南道,气温好像陡然下降了六七度,放眼望去,大地一片肃杀,翻涌着滚滚寒气。

赶路是枯燥且乏味的,睁开眼时在这个驿站,闭上眼时却在那个驿站,时间变得既长且慢,除了困倦疲惫,所有人生活里剩下的内容都不多了。

君衡和上官季仙时不时还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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