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非生死对决,他们不能下死手,多少有点顾虑和放不开,尤其是林骁,她累是累,力气不会小多少。她阿爹且说过黑甲就是上了黑漆的铁甲,颇为坚硬,却并非刀剑不入,只要力气足够大,武器足够锋利,不会轻易折断,那么就可以刺穿黑甲,取敌性命。林骁相信自己的力气足够大,相信将英足够锋利且不折,故而担心自己收不住力道像杀山匪一样把友军杀了,进而触犯军规。
这似乎有些自大和杞人忧天,不过为了一定不违反军规,林骁提议:“可否空手一战?”
薛宗扬约莫以为她怕死,哼笑一声,应允。
那黑甲兵遂扔下长戟,还把黑甲一并脱掉,摆明了轻视林骁二人,也摆明了是在擅作主张。这让薛宗扬更加不高兴,吩咐一旁屠仲。
“屠仲,记着,要是此人败了,便将之从宗扬军除名。”
“是。”屠仲抱拳回应,冷酷无情的目光黏在那兵卒之身。
兵卒冷汗直流,脸色变换,又惧又惊诧,他如何能想到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不知作了几思,他捏紧拳头,战意陡然拔高,甚至其中夹杂杀意。
林骁敏锐地感知到兵卒的变化,眉心紧锁,愈加防备。
这时,王踵武靠近,比了几个莫名其妙的手势,眼神亦往林子处飘。
虽说不知王踵武想作甚,林骁还是配合地认真颔首,看上去懂了,实际上什么都没懂。王踵武这一番举动自然也全全落在兵卒眼中,她能感觉到对手全身紧绷,似乎在担心什么。
紧接着,王踵武率先向兵卒行了一武礼,林骁跟随,那兵卒慢一步才回礼,目光有点往林子飘,林骁由此明白了王踵武的策略。
他们力气不足,敌人斗志强烈,硬打胜算不高,只能用计谋来弥补差距,首先就是让敌人分心有顾虑,其次……
林骁与王踵武对视一眼,在与兵卒缠斗时有意装出一副不敌的模样,出招软绵绵,无甚力道,能让对手一眼看出有诈的程度,其实王踵武是真的没力气再打,脚都是软的。林骁则是存着力气,静待时机。
二人一左一右持续进攻,拳拳往兵卒要害打,但每一拳都被兵卒防住,兵卒的反击让他们狼狈躲闪,王踵武在躲闪时还一不小心摔倒了,可兵卒心生迟疑,怕是陷阱不敢追招。
于是机会转瞬即逝,王踵武站起,面上明晃晃摆着“棘手”二字,在继续与兵卒过招时偷偷地冲林子比了几个手势,这没有逃过兵卒的眼睛。兵卒看上去已是笃定林中埋伏着一个会瞅准机会偷袭于他的人,这个人且收到林骁二人的指令,恐怕很快就要出手了。
于是兵卒小心翼翼,明明块头大、筋骨强,对付两个半大少年却束手束脚,过了四五十招,仍没有分出胜负的迹象。这让薛宗扬越来越不满,却没有插手之意。
林骁看兵卒已经惶惶不安,对招出现疏漏,她便与王踵武明显地对视点头,一齐使出全力进攻,令兵卒惊惧,仓皇招架的同时不忘把注意放在旁侧林子,以致于浑身上下出现好几处破绽。
林骁二人当然不会放过,无甚力气的王踵武先揪住其破绽予之一拳,被兵卒不自觉挡下,而林骁则趁兵卒挡招,直出刁钻冲拳,击中兵卒胸口。兵卒依然在防备林中偷袭者,孰料胸口遭“巨石”猛击,他一下子倒飞出去,退三尺倒地吐血,挣扎想起却不能。
好在林骁记着收力道,兵卒顶多裂骨,不会致命。
“呼。”王踵武松下屏着的气,笑着和林骁击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