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魏喜说不能，和四年前那条最后发给他的微信一样，说“不能”。
那时候她说——对不起，林路，我不能再见你了。
而如今她说——对不起，林路，你不能喜欢我。
在林路的词典里，从来没有能不能，只有他要不要。
他心里隐隐约约的疑惑再次冒头：“妈，小喜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高砚看了他一会儿，隔得不远不近，林路觉得母亲的目光有一瞬间很复杂，有什么一闪而逝，他捉不到，也看不透。
她最终敛目正容道：“没追到你就继续追，没有什么是一蹴而就，除非你先放弃。”
林路摸着怀里一团温热的星星，认真说：“妈，我永远不会放弃，你等着参加我和小喜的婚礼吧。”
高砚定定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抬脚走上楼梯，回卧室了。
林路在后面关掉楼下的灯，随后抱着星星上楼，几十年的老房子，静夜里可以听见脚踏在木楼梯上的“嘎吱”声，轻微的一两声，像他背着那个小姑娘走在这道楼梯上时，她趴在他肩头的呼吸声。
昏暗的楼梯灯，显得星星的绿眸格外明亮，他把星星提起来一点，看着星星的眼睛，轻声说：“她把你取名叫星星，她喜欢我背着她，我忘了告诉她，我愿意背着她爬一辈子楼梯。”
星星的小脑袋抵在他脖颈处拱了拱。
走进卧室，放下星星，他那条到家的微信，也收到了回复：“好，你早点洗漱睡觉吧。”
她也没睡，她在等着他回家。
他从今晚保存的图片里，挑了两张很明显的同框图发过去，然后按下语音健，把手机放在嘴边说：“小喜，我们在一起被拍到了，还有很多人正在嗑我们的CP。”
魏喜才洗漱完，坐在床头，回了林路的微信后，握着手机等着，对话框里很快来了两张图片，伴着一句语音，她点开便听见了那句话。
低沉的声音，带着暗哑的磁性，缭绕在耳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深夜，魏喜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仿佛是暧昧，又仿佛是诱惑，明明发文字就可以了，他偏偏要发语音。
她点开图片，魏琪发给她的那组图里就有这两张，一张林路双手插兜偏头看着她，一张他们走在马路边的背影。
好像也只有这两张是他们全身都入镜，现在细细看来，昏黄的夜色灯影下，都很有氛围感。
他又发来一句语音：“小喜，你介意和我一起被拍到吗？”
这句话让她忽略了他的声音，飞快打字回复：“不介意，我都可以，只要不影响你就好。”
她纠结了半晌，删删改改，最终没有给他发那条微信，就是怕自己急匆匆的跑去问他，他会误会自己很介意。
“能影响我的只有你。”
魏喜深深感觉到了文字和语音的不同，伴着他的声音，她神奇的感觉到了某种暗示，她和魏琪不久前的不纯洁对话又浮现在脑海里。
他也许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他这样简直是犯规。
她不敢再听了，啪一声按灭灯。黑暗里香薰蜡烛的火焰静静燃烧，幽香浮动，她躲进被窝里，对着屏幕亮光，才发过去一句话：“我要睡觉了。”
“晚安。”
这声晚安，林路依然是发的语音，低沉清润的声音，魏喜点开听了一遍又一遍，在床上滚了一会儿，脸摩挲着被子，在温暖包裹的木质香调里，渐渐安然入睡。
江的另一边，林路沐浴完穿着睡衣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