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忽想起什么,急切问道:“此蛋何时破壳?”
“万魔谷魔气又是何时开始起伏涌动?”
一连丢出两个问题。
秦穹仔细回忆,一一答完。
正如黑衣老者所料那般,灵兽蛋破壳与万魔谷魔气涌动的时间极其相近。
黑衣老者突然大笑三声,将对面胖乎乎的老者都吓了一跳。
他搭在膝盖的手掌稍显激动地微蜷,目中似有精光吞吐:“倘若事情为真,我人族将迎来真正的千百年止戈。”
“你再与我说一说那姬九珏,此前外出,可有弟子盯着?”
秦穹颔首:“没有得到几位前辈收徒的证实,晚辈便托江前辈的弟子江停多加留心。”
黑衣老者微笑:“那江小辈倒也不错,你唤他前来罢。”
秦穹立即施以一张传音符。
彼时的江停,因为知晓师父的死讯,一时有些茫然与颓败,已将自己关在院里整整三日。
柳芊芊不放心他。
先前那番在人前丢尽脸面的争执仿佛突然消失,她牵着灵兽狗子,安静坐在屋檐下的石阶,陪伴自幼便亲近的师兄。
秦萱还在絮絮叨叨的宽慰。
大抵就是说散仙寿数有限,最后与散仙大魔同归于尽,算是死得其所。
那位江皓前辈应当会很高兴。
江停木着脸,一语不发。
听到最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拂开秦萱的靠近,压着厌烦:“秦师妹,我知晓了。”
道理谁都懂。
但情感是无法用道理来衡量的。
江停幼年便跟着师父江皓,师父待他要求严格,一直如师如父,感情不同于普通的师徒。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恰在此时,一张传音符递至他手中。
江停握住传音符,秦穹言简意赅的话语在耳畔响起,他立即起身:“秦师父唤我去一趟,两位师妹先请回罢。”
“我爹?”秦萱疑惑,“我爹不是去见两位散仙了吗?此时唤你何事?”
江停摇头。
他随口多问了一句:“见两位散仙前辈?”
秦萱笑得诡谲:“是啊,听说这两位散仙才出关,我爹要去求证一些事实真相。”
一旁装作昏睡,实则竖起耳朵偷听的狗子立即反应过来,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个恶女人!
又想害它主人!
待江停离去,秦萱心情很好,只是对着柳芊芊轻哼了一声,旋身之际,裙角飞扬。
柳芊芊垂首在此地待了片刻,最后在檐下留了一只丝绢纸鸢,便牵着狗子离去。
*
趁着柳芊芊回屋休憩,假意在院中窜来窜去、自己遛自己的狗子终于寻到机会,狗狗祟祟地扒拉开院门,又小心掩上,随即撒开四蹄,猪突猛进地直奔姬九珏院落的方向。
它熟门熟路地钻进小院,也顾不得主人在里面做什么,乖巧蹲在屋外,尾巴贴地扫来扫去,低低呜汪一声。
不多时,前方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金毛小肥啾收起推门的翅膀,从最底下的门缝里挤出一只毛绒绒的小脑袋,漆黑的绿豆眼滴溜溜地望过去。
“啾啾啾!”
“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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