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杀手已经死得透透的,卫三顾不得清理现场,转身便纵马离去。
这些杀手看着不像东宫死士的身法,更像是宫中那位麾下,卫三自知天牢是去不成了,直接打道回了王府。
他没有直接从正门入府,而是从后院院墙出翻身而入,避开院内侍女回了死士营。
他前脚刚踏进死士营的大门,后脚卫九和段林就来了。两人一见他面如金纸气息孱弱的模样便忍不住心惊,快步上前搀扶着他问:“怎么弄成这样了?”
卫三虚弱道:“遭杀手埋伏暗杀,内力反噬了。”
段林一听这还得了,弄不好是一尸两命的后果,他赶忙吩咐卫九:“快去请阮大夫!”
卫九早在他开口时便已经闪身出了门,话音落下时影子都见不着了。
卫三的脸色实在糟糕,段林扶着他到床榻躺下,而后摆着手焦急的来回踱步,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走出房门外招来藏匿在廊道房梁上的卫十一和卫十二,让卫十一迅速进宫禀明情况,省得回头主子怪罪下来,让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又让卫十二去查探那些杀手的来历,瞧瞧到底是谁胆敢谋害贤王侧妃。
一通吩咐下来,去而复返的卫九已经火急火燎的带着阮行继跑了进来。
段林喜出望外,快步迎上前去:“快快快!阮大夫您快给卫三好好瞧瞧,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卫九也是急得嘴角燎泡,拖着个椅子就往床边一搁,然后段林拉着阮行继顺势就将他按坐了下去。
也不怪他两这般失态,如今卫三身子重,这出点什么问题可能就是一尸两命的大事了!
阮行继晕头转向的缓了好一下才缓过神,他没好气的瞪了卫九和段林一眼:“得亏我这把老骨头还算健朗,不然非得被你两小子弄折了不可。”
卫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但明显没有悔改之意,段林倒是老神在在的催促他先诊脉看病要紧。
阮行继倒也不是真要问他们的责,抱怨过后立马便严肃的给卫三诊脉。
“动了胎气,有滑胎之像。”
卫三的状态算不上好,他自己心里也有数,所以当阮行继下了定论后并不觉得意外。
“孩子不会有事吧?”
小腹一阵阵的刺痛使得卫三脸色很不好看,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但到底是习武之人,这点疼痛不算什么,他更忧心腹中孩子的状况。
若是因为自己的过失没保住孩子……
卫三不敢继续往下想。
阮行继知道他在怕什么,隔着衣袖布料拍了拍他手臂安抚道:“之后一直到生产之前都需卧床,回头我再开上几副安胎药吃着,好生修养便不会有问题。”
得了保证卫三那颗吊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这紧绷的情绪一松懈就忍不住泛起困意。
他困得眼睛一闭一合,但心里想着事儿怎么都不肯直接入睡。他看向段林恳求道:“今日这事儿还请统领暂时不要告诉主子。”
主子如今正是关键时刻,他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主子。
段林面上神情一僵,犹豫要不要直接告诉卫三他已经派了人向卫徵通报了。
阮行继看了看两人的神色,突然出手推着段林和卫九往外走:“走走走,别打扰他休息。”
未了还回过头来对卫三道:“好好养胎别一天操心那么多,我替你看着他不让他乱说。”
“好。”
卫三安了心,总算闭了眼。
屋外,段林被一把年纪却依旧健步如飞的阮行继拉着走到了院中,他回头看了眼房门紧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