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霎时涌入一队杀气腾腾的叛军,而院子外头,早已被重重包围。

老皇帝面色阴沉,绷紧了下颌线,眼底的愤怒和失望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

在场的没一个是傻子,齐王逼宫是板上钉钉的结果。

卫徵不动声色的侧目看了一眼那群宫女太监,混杂在其中的暗卫死士瞬间明了了他的意图,借着人群的遮掩缓缓后退,直到退到最外围,一个闪身消失在暗处。

眼看着暗卫们顺利离开,他正要收回视线,眼角余光突然撇到一个萧萧瑟瑟的躲在角落的人影。他意识蹙眉,隐约觉得眼熟,但一时没看出异样来,正要多观察几眼,不知老皇帝说了句什么,卫延突然发狂般一脚踹飞了脚下的碎门板。

门板砸在院墙上,四分五裂开来,发出一声巨响,院中的下人们吓破了胆,一片细细弱弱的压抑哭声不绝于耳。卫延一个冷眼横去,顿时全都像被掐住了脖颈的鸭子,哽住发不出声来了。

“既往不咎?你真当我是傻子吗老东西。”

他阴狠的半眯眼,也懒得再维持往常装出来孝顺,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客气。

赵福指着他鼻子:“大胆!你竟敢这般大逆不道的称呼陛下,他可是你的父亲!”

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像得了失心疯般放声狂笑:“我把他当父皇,他把我看作过儿子吗?我在他眼中,跟那些卑贱的奴仆有何区别?”

他骤然冷下了脸,指向一直沉默不语置身事外看戏的卫徵:“都是他的儿子,凭什么老七仗着宠爱封了王还可以留在京中,而我却要被打发到封地去?”

“我哪点又比不上这个废物?太子当了这么多年,无贤无德又无功绩,就因为是嫡出,皇位就合该由他继承?”

他声声控诉,将卫徵与太子从头到尾批判了一通,倒显得好似自己怀才不遇,老皇帝有眼无珠一般。

老皇帝被气得急火攻心,指着他你你你了半晌却说不上一句话来。

他冷哼一声,身侧的卫兵的端上一个托盘,盘中放着笔墨,还有一张摊开着却还未被书写过的粉蜡笺。

同时那些涌入院内的叛军手中长矛一扫,矛尖直指院中众人。

他这分明就是在逼老皇帝写禅位书。

卫延自信满满,京城和皇宫已经是他囊中之物,连他的眼中钉肉中刺的太子和卫徵的性命都被他拿捏在了手里,何时杀他们怎么杀,不过都在他一念之间。

他忍不住志得意满的摆出了胜利者的姿态,抬起手中的长剑,指腹沿着剑身擦拭血水。

“父皇要是干脆点把禅位书写了,我这当儿子的怎么着也得为父皇好好养老送终一下,若是您不听话……”

他话不多说,手腕轻转了一下长剑,挽了个小小的剑花。

“儿臣不介意再背个弑父夺位的骂名。”

老皇帝已经过了气头,他深呼吸一口气,沉声呵斥卫延:“你当真要做这乱臣贼子吗?朕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哈哈……”

卫延失笑出声,竟第一次觉得他这个精明狡猾的父皇如此的单纯可笑。

“我既然敢起兵造反就没想过要回头。这禅让书您写得写,不写也得写!”

“既然如此,朕明白了。”

老皇帝轻叹一声:“卫徵,让他们动手吧。”

“一个活口都不留。”

他说罢转身让赵福搀扶着自己往屋内走,明明是老态龙钟的身影,却显得肃杀又冷硬。

卫徵在太子与卫延震惊不解的目光下一扫之前的病气,精神奕奕的挺直背脊,朝老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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