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羔后续恢复得不是很好,伤口感染化脓了,阮行继拼尽一生所学才保住了它一条小命,如今还奄奄一息的窝在草棚里不愿动弹,连新鲜的嫩草都不太愿意吃了。
阮行继更愁了,他蹲在窝棚前方,心疼的摸着小羊羔的脑袋,忍不住再次提议:“你看你现在身孕也有四个多月了,以我目前的进度来看,我还真不敢给你动刀子。”
卫三沉默不语,面上神情坚决,看起来像是没有任何动摇之心,可视线却是逃避的。
他半垂眼睑问:“最快要多久?”
阮行继叹了口气:“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坚持不要,但短时间内肯定是不行的,至少还得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太久了,他等不了。
卫三抿唇沉思了片刻,道:“就不能直接吃药吗?”
阮行继愣了愣,他收回搭在小羊羔头上的手,神色复杂的看着卫三。
“你若是双性人倒也可行,可惜……”
可惜卫三不是,哪怕他喝了药,孩子没地方出来,凶险的程度不会比剖腹好到哪里去。
卫三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只是他不确定一个月后阮行继能不能帮他把孩子取出来,更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等得了那么久。
扬州密函的任务其实在卫二离开是就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只不过是卫三借着由头强行留了下来。而死士长时间擅离职守,是会被判定为叛主的。
他绝不会让自己背上叛主的罪名。
卫三心头压了事,根本就静不下心来,他取了剑练起了舞,一招一式尽显凌厉,挥得虎虎生威。
给小羊羔换完药的阮行继见了心脏都要被他吓得跳了出来,他快步走上前去,趁着卫三怔愣停手的片刻一把抢走了剑。
“我的个小祖宗,你能不能仔细着点身子?这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摔了小产,那是不开刀都要开刀了。”
他心有余悸的将剑给收进剑鞘藏到了身后,而后恨铁不成钢的曲着手指在卫三额头上弹了个脑崩。
原以为能教训卫三收敛些许,没想到他居然敛眉沉思了片刻,似乎是在考虑直接小产的可行性。
阮行继警觉的眯眼:“不行!别想!”
卫三惋惜的抿了抿唇,阮行继眼前一黑,明令禁止道:“你给我老实消停点,别想着做什么出格的事!”
卫三想说他过于紧张了自己并没有这么脆弱时,不知为何腹中突然一阵闷痛。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那处,微微鼓起的肚皮再次鼓起个硬硬的小包。
那小包不过转瞬就消了下去,卫三脸色微变,语气僵硬的问道:“这是……什么?”
他少有与女子相处,有孕的妇女更是从未有过,自然不知道这是胎动了。
阮行继稀奇的看了看:“小家伙还挺活泼。”
这回卫三懂了,他垂眸盯着腹部,眼神复杂。
卫三当死士这些年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鲜血,又取了多少条人命,而在不久之后的将来,他将再度扼杀一条鲜活的小生命。
那是属于他和主子的孩子……
仿佛感应到了他的难过,小家伙又用力的蹬了两脚,像是在安慰他一般。
肚子里的小生命极其有活力,想来会是个顽皮活泼的小崽子,一点都不像他那样沉闷死板。
大概是更像主子一些吧。
卫三不得不承认,他有些舍不得了。
此后两日,小崽子像是在极力提醒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