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做这一行多年, 城里好些人家的井都出自他们的手。虽说价钱贵点儿, 但从不拖延, 材料和人工全包,也省心。商定过后,拢共算十两银子,晌午管一顿饭, 一个月内保证完工。”

十两银子乍听起来很多,但仔细琢磨其实也不算黑。按照郑青云在城里做工的经验, 一个人一天的工钱就在六七十文, 四兄弟一月算下来要七八两。再加上各种材料钱,十两也能接受。

另外打井是个费时的活,一个月确实挺快的。

陈秀兰在心里合计一番,觉着这样也不错, 省得日后麻烦。

“那有说什么时候动工?”

“我请金大师帮忙算了个日子, 就在这个月二十七。”

“二十七, 那就只有三天了。”陈秀兰喃喃。

“嗯, 酒水、茶叶什么的我也备好了,肉菜家里都有, 便只买了只烧鹅明天招待金大师。”

陈秀兰点点头,对他的安排没什么意见, 帮着把油纸包和瓶瓶罐罐搬回屋放好。

最后瞅见郑青云从车上拎出个布包,不免好奇:“这又是什么?”

郑青云露出一嘴大白牙,把布包解开给她看:“路上碰见卖小玩意儿的货郎,给娃娃挑了几样。”

陈秀兰也没觉得孩子才几个月,买这些为时尚早,乐呵呵地摆弄着拨浪鼓、彩色沙包……

郑青云干脆把布包扔给她,迈步就往卧房走。

陈秀兰连忙叫住他,“她和小桃在你金花婶子家玩。今儿你走后没多久,宋家就来人下聘了,我看小竹无聊,让她去和小芳谈谈心。”

宋家小子便是和秦小芳定过亲的,正月里那边双亲曾上门跟秦家商议成婚的事儿。两人都到年纪,秦德福夫妇没再拖,欢欢喜喜地同意了。

郑青云听秦大柱讲过,也不觉意外,只道:“那我去接她们。”

“去吧去吧。”

因着去请金大师的时候,他似乎刚起,第二日郑青云吃过早食才驾着牛车上他家接人。

金大师全名金秋,已年近半百,极为清瘦,两鬓早已斑白,但腰背挺直,双眼更是深邃明亮,仿若洞察世事,颇有点儿仙风道骨的意味。

陈秀兰如今对这类人的本事深信不疑,等郑青云领着人进门,又是茶水又是糕点零嘴,全送到方桌上。也不敢多言,只留下郑青云陪客。

金秋声名在外,但性子还算随和,没怎么摆架子。慢悠悠品完一杯热茶,一手托着罗盘,一手捋着胡须往外走。

金秋绕着院子转圈,走两步就低头看一眼罗盘,有时还会蹲下身在地上摸一摸。

郑青云远远跟在身后,看不出什么名堂,只好一言不发。方竹等人也站在屋里,默默看着。

院子不大,金秋没多久就把每一处都查看完。

郑青云正想问他结果如何,金秋摇着头先开了口:“这院子里不行,出不了水,再去外面看看。”

既专程请人来,就得相信人家,因此听闻此言,郑青云只是皱了皱眉,语气如常道:“有劳。”

金大师说话声音不大,在屋里的人没听清,只能看到他摇头后突然往院外走,一下都提起心。

“怎么要走了?也没说要在哪儿挖井啊?”

陈秀兰跨过门槛,准备追上去,走到一半发现金秋在竹篱外转悠,又退回去,对同样担忧的姐妹俩说:“没走呢,估计院子里不合适。”

院外的两人专心看地,没发觉她们的小动作。

郑青云走在金秋身后,面色如常,其实心里也在打鼓。

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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