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门口落叶之上摊着一条土褐色、身形不大的蛇,正缓缓吞食一只老鼠,这会儿已经只剩一截尾巴尖在外面。

身后陈秀兰和方桃控制不住地惊呼。

方竹心里也在发抖,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她没认错,这应该是条毒蛇,若是放跑,万一下次它追着老鼠跑进家里怎么办。

一瞬间,方竹脑海里闪过许多令人发毛的可怕情景,终于还是伸出手去推竹篱门。

陈秀兰连忙拉住她,嘴唇颤抖着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方竹宽慰道:“它现在暂时动不了,不会有事儿的。”

竹篱门打开之时,方竹就扬起手中木棍,却不想二白比她更快。嗖地一下蹿出去,冲着蛇狂吠。

正进食的蛇察觉危险,不安地摆动身体,头也在伸缩,看起来竟是想把老鼠吐出来。

二白看它没发起攻击,却是胆大起来,伸出爪子踩住蛇身,张口去咬它的头,任凭方竹怎么唤都不退后。

也亏得这蛇体型不大,卷起尾巴拍在二白身上也没什么威胁。

可方竹还是看得胆战心惊,生怕二白被咬,提起木棍过去把它赶到一边。被放开的蛇头上已然挂有浅伤,看着也不大精神。但方竹还是不放心,照着七寸补了一棍,确认它不再动弹后,丢掉木棍。

那股劲儿一过,方竹便觉得手脚发软,缓缓蹲在地上。

陈秀兰在身后大喊:“怎么了?”

也不怪她不敢靠近,她连黄鳝都怕,更别说这种滑腻腻的危险动物。

方竹摆摆手,“没事儿了,娘你去拿个麻袋,顺便家里剩的雄黄都拿过来吧。”

“哎,我这就去,小桃在这儿陪着你姐。”陈秀兰话落便小跑着回家。

方竹唤了二白过来,拎起它仔仔细细检查一番,没看到任何伤口,狠狠松口气。

不过还是没忍住拍拍它的屁股,训斥道:“就你胆子大!”

二白只仰头吐出舌头呼呼喘气儿。

方竹又不忍心了,揉一把毛茸茸的狗头,终是露出笑来。

陈秀兰很快折返。

地上的蛇虽然奄奄一息,却没有一个人敢碰。最后还是方竹用木棍把它夹到麻袋里装上。

三人又清点一番鸡群后,将所有雄黄绕着鸡舍、竹篱撒上,才关上门出来。

危机解除,鸡群又恢复平日的状态,东啄啄西刨刨,又或者卧在土坑里散热。

麻袋里的蛇方竹没扔,听说药铺是收这些的,应该能换几个钱。但几个人都很膈应,也没敢带回屋,麻袋扎紧后便扔在墙角阴凉处。

在堂屋歇了没一会儿,二白又叫起来,这回声音就欢快许多。

方竹出去一看,却是王金花。外面太阳还烈着,她戴了顶草帽,到屋檐下一摘,便能看见额角的密汗,和紧贴鬓角的缕缕发丝。

方竹赶紧迎她进门,陈秀兰给她倒杯凉水,又把手里的蒲扇递过去。

王金花也没客气,一口将凉水饮尽,并重新添上一杯。

“在家就听见狗叫,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陈秀兰面露苦色,“倒叫你跑一趟,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鸡圈里进了条蛇。”

王金花显然也是怕蛇的,夸张地搓搓胳膊,“那可逮住了?若爬进屋里就不好。”

“逮到了,好在小竹胆子大,我是一见就腿软,拿它没辙的。”

“那就好,你们家现在鸡养得多,容易招这些东西,平日里要小心些。胡郎中那儿不是有驱蛇虫的药粉吗?多买些回来,到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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