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灵昀神色都没变,从手机上分出一只手,抬指在她右手拿着的烤串前方虚空地点了点,平静地指出:“因为这是串鸭脖。”
温知语疑惑地偏了下头。
接着,她的视线移到他脸上,露出几分惊奇:“你居然能分得清鸡脖和鸭脖?”
“”
“我还住地表呢。”
周灵昀无语地掀了掀眼皮子,眼尾挑着,端详似的看她,眼神里带着点“被我发现了吧”的意思,说:“仇富啊你。”
温知语不置可否,指了指自己:“不好意思,我也是有钱人。”
周灵昀放下手机,抱着手看向她,散漫一笑;“方家小姐,确实是。”
话音落地。
温知语唇线拉平,目光忽然冷下来。
“你怎么知道?”
语气都跟着一起冷了。
周灵昀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他想了想,说:“那篇邵逸夫生平事迹简概,是你写的。”
是在问她,却似乎已经笃定,话里没带疑问的语气。
温知语不满他转移话题,仍蹙着眉,目光冷箭一样盯他。
“所以呢?”
“校园文化榜、最佳写作榜永远第一的优等生温知语。”
周灵昀伸手拎起桌面上的可乐,食指顶起拉环圈,而后抵住轻轻往前一摁,啪地打开,碳酸气泡在空气中溢出来,他漫不经心笑笑:“我知道不是很正常?”
“……”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很怪。
好像当初在学校里风生水起的不是他这个大少爷,而是她。
他没直接回答,只说高中的时候知道她。
不过对他们来说,她方家养女的身份,也就是随口问一嘴的事。
温知语回神,肩膀松懈下来的。
“没想到你还会关注”
脑子里忽然想到什么,话音停顿下来。
温知语缓慢眨了下眼,看向他,不太确定:“你英文名叫Eric?”
——那天掉出来的作文本的主人。
在菲顿国际,B以下的作文惯例是要被留小课堂补习的。
温知语高二那年的班主任同时兼任高三语文任课教师,有段时间的作文强基组,她也被拉去给大一届的学长辅导作文过。
那本作文本大概就是当时小课堂的作业。
她那天草草翻了翻,本子上黑色正文间处,确实留有她的字迹留下的蓝色修改句子。当时食指轻轻压到页首看了一眼,名字的横线上是同样的黑笔字迹“Eric”。
这会儿周灵昀这么一说,这个名字忽然从脑子里跳了出来,有点印象了。
周灵昀目光笼着她,面上看不出情绪,似乎并不意外她回想起来,淡淡地应了声“嗯”。
他那天问她是不是不记得他。
原来不是因为曹念。
温知语有些意外,“你那篇作文,我差点以为是哪个外国人写的。”
“”
周灵昀对她的嘲讽也不在意。
他目光不明,看了她一会儿,没等来温知语别的反应,于是就不动声色收了眼。
再开口已经对这个话题已经兴致缺缺。
他垂眼从那个没动过的蛋糕上扫过去:“你过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