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语洗完澡,盘腿坐在床上和安琪聊天——那天加上联系方式之后,她俩时不时会在微信上聊起从前和现在的事。

【安琪:我还留着我们在安全屋的大树下面的合影哦!】

接着发了张一本相册翻开的图过来。

照片里是十来岁的温知语和安琪,两个小女孩面容严肃地站在大树下,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有点胆怯,看着镜头的眼神因为几分紧张放得很大,像是瞪着。

在孤儿院那两年并不好受,有安琪的陪伴让她好过了很多。

温知语看着照片回想起那段谈不上好坏的时光,还是忍不住弯唇。

低落的心情忽然缓解了很多。

她放下手机起身,踮起脚够到书架最上层的旧物,指尖在那本泛黄的旧相册停下,相册第一页放置着一张同样的照片。

温知语拍下来,回复给安琪。

把书放回去的时候,一本夹在书柜角落的白色作文本失手掉了出来。

四开的作文本摊开掉落在桌面,露出纯白方格子页面右上角处,菲顿国际私高海鸥展翅高飞的蓝底校徽。

象征自由与抗争。

海鸥旁边还有一个钢笔红字落下的潦草英文字母“D”。

温知语愣了愣,一时惊住了。

从初中起,她的作文就没拿过A等以下的成绩。

更不要说是一个触目惊心的D。

捡起本子翻开那一页,入眼字迹横竖撇捺很有个性,潦草得非常飘逸

不是她的本子。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错的。

温知语随意翻看了几页,印象不深刻,安琪的新消息发送过来,她瞥了眼手机,随手将本子塞回了书柜-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回了趟方家,温知语这一晚睡得不太安稳。

她第一次到方家那天。

小姑娘表情空洞游离,抱着旧书包有些局促地站在豪华的别墅大厅,身边的人耐心地给她介绍着她即将入住的这个家的情况。

忽然察觉到头顶落下来的视线。

温知语抬起头,对上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

单薄瘦弱的少年站在楼梯口,抱着手脸色冷漠地看着她。

温知语被人轻轻推了下肩膀,提醒她叫人。

于是她对着那人,学舌般叫了一声:“哥哥。”

方屿一句话没说,转身上了楼。

那是她和她这个名义上的哥哥第一次的见面。

紧接着画面一转,躺在病床上的方屿已经瘦得不成人形。

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她。

然后他闭上眼睛,少见地对她开口。

声音里满是疲惫。

“温知语,你好好活着。”

画面到这儿。

温知语缓慢地睁开眼。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渐渐清醒过来。拿起手机关掉闹钟。

屏幕上有一条弹出的三天后标记提醒。

怪不得又做起了这个重复的梦。

原来是方屿的生日快到了。

对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 ,温知语拍了拍脸,勉强打起精神从床上爬了起来-

周五十二点,杂志顺利上线。倪雪粉丝购买力不容小觑,杂志开售仅一分钟销量便已经高达三万册。

一整天下来,办公室其他人都在盯着销量,氛围浮气躁动。温知语是个例外,手头的工作忙得差不多,她于是提前把下周的工作列了出来,又坐在电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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