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已照着杜泠静的意思,怕暴露处身地,只让官府官兵、书院学子,还有杜泠静请来的三教九流,都到前面一处平缓山腰上等待。

不管是哪边的势力,都可能有别有用心的人混在其中,唯独让他们全部在外等好,才是最不会暴露的办法。

众人此刻从密林过去,加快脚步,不到两刻钟便能与人相汇。

大家脚步都快了起来,眼下最紧要的,是在这一刻钟内不要走散,更不要弄出响动引得另外的人前来。

谁料,就在他们刚行进了数百米的时候,前路被人阻断了。

晨间的山林,日头刚升,稀薄的晨雾还有些微残留,林中鸟雀不知何时早已飞尽,林中落针可闻。

有人踩着枯叶,从林间缓缓走了出来。

他目光一一从众人身上扫过,因连日耗费心神而略显阴郁的眼眸,此刻迎着晨光,溢出几分浅淡的笑意。

“诸位,终于见面了。”

是邵伯举。

其弟邵伍兴就立在他身侧,手里握着一把尖刀,而邵氏的人早就埋伏在周遭,不消几息的工夫,全都围了上来。

拂党众人皆沉默了,前后藏身这么久,只要再行进一刻钟就能与外界汇合,此时却还是被拦在了路上。

众人皆默,邵伯举越发勾了嘴角,只是这次不再看向众人,目光只落到与他最是亲密的人身上。

他没叫他的表字,仍用着两人尚无表字时的年少称呼。

“澜,我以为你我之间亲如手足,但非要到今日的地步吗?”

扈廷澜听见他这么说,低哼笑了一声,只是他一笑,连带着肩头被邵伍兴冷箭所伤的伤口,痛了一下。

他脸色白了两分,邵伯举微怔,“你受伤了?”

说着目光看向一旁的堂弟邵伍兴,鹰钩鼻的青年眸色阴鸷,但又被他兄长看来,低头想要解释一句什么,扈廷澜已先开了口。

“我们被你的人追捕数月,受点伤不正常吗?”他越发哼笑,“受了伤还能活命,那些被你们兄弟杀害的官员,连这点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不是吗?”

他直直看过去,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那昔日有着过命交情的兄弟脸上。

饶是邵伯举此刻才是围困众人的人,也不由地错开了半许目光。

他说确实,他们为了让自己的人冒名顶替,自是见不得原主活下去,“可是我有什么办法?”

最初,邵伯举发现有两名朝廷官员在上任路上沉船溺水而亡,偏巧两人上任之职,恰他有一件棘手之事无法料定。

那二人溺水之事尚无人知晓,他思量了一日,让邵伍兴偷偷安排两个相貌相似之人,替那两人上任。

他原想着此事说不定要暴露,只等月余将棘手之事,借由这两人职位料理完,便撤回人手。

不想大半年过去,竟然无人察觉。

官员背井离乡的在外上任,通信极难,只要找相貌相似的人乔装打扮,不是不能浑水摸鱼。

若是拿着任令,往偏僻之地做个县令之类,一任三年恐怕都无人知晓,何况有意调派回避。

邵伯举道自己确实贪心了,“见此法可行,便又看上了另外的官员,令人顶替。”

这次他寻的官员不巧正是被排挤的拂党之人,此人职位不重要,但任期快到了,他让人顶替之后,再将顶替的人调去另外地方,那便是他实打实的自己人。

那拂党官员在外任职十多年不曾挪动,又积劳成疾,眼看着快不行了,他便让邵伍兴去盯。

只等人死了,就能乔装打扮顶上去,他太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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