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余公公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死牢里,倒还能说是有人做了文章。废帝的下落,却是怎么说都说不通。

“不过,这都一年多了,大胤在你的治下阳和启蛰、百姓安乐。即便他真的逃出去了,断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你无须总记挂这件事罢。”

半天听不到苏聿的反应,容玖奇怪地瞧向他,又去看他目光的落点。原是小院内有了动静,许是屋内有些闷,立冬跑到了窗下,将窗子支起一条缝。窗纸上则多了道缓慢晃动的影子,应是玦娘在轻柔地为庭山妖打扇。

“你有没有想过——”

苏聿忽道。

“找不到废帝的尸骸,不是因为他如何怎样地逃了出去。”

他缓缓握紧了手,指尖陷入掌心的纹路。

“而是,他自始至终,就本是一个不该为皇帝的人呢?”

容玖糊涂了:“什么意思?”

苏聿道:“要找一个下落不明的皇帝,自然会先想寻常的皇帝该是何种模样,再去寻人。倘若我们要找的人,从来都没有半分皇帝的样子呢?”

容玖试探着问:“例如说?”

苏聿沉声:“例如,女人。”

“——不可能!”

容玖先是瞠目,旋即立刻否认:“不说别的,宫中医官为废帝请了那么多年的脉,若废帝是女子,怎可能毫无所察?还有刘荥,刘荥谋逆时,便是奔着要扶持傀儡皇帝、总揽大权的目的,择废帝前一定慎之又慎,不可能会出这样大的纰漏!”

容玖说到此处一顿,震惊地看向苏聿:“难、难道,你怀疑弦姑娘是废帝?”

“是。”

容玖先是呆,之后又是好笑又是荒谬,连连摇头:“定是你想岔了。即便弦姑娘不是女子,她身中剧毒已九年有余,如何能够当皇帝?”

“且慢,”苏聿打断他,“她中毒九年了?”

“是啊。”

九年前,废帝登基的第三年——顺康三年!

“她中毒的那年冬天,废帝大病了一场。”苏聿喃喃,“原先废帝好骑马游猎,可自那场病后,再未曾到过御苑,身体也每况愈下……”

容玖闻言愕然:“什么?你说真的?”

“如果废帝不是生病,”苏聿抬眼,“而是被刘荥喂下了栖霞晚呢?”

“或许是巧合——”容玖话说一半,亦自知有些勉强,转而问道,“除去这个,你先前又是如何有此猜测的?可有证据?”

苏聿轻轻摇头:“没有。”

“那你——”

“我觉得荒唐。”

苏聿缓缓呼出一口气。

“十余载严霜夏零,其罪魁祸首是个女子,这样的猜测,过于荒唐。

“但直觉便是如此。”

苏聿负手而立,语气平淡。

“去岁年初,新朝始立,开春不久,庭山便开始有妖物出没的传言,与废帝失踪的时间对得上。

“废帝擅琵琶,弦姑娘亦通此道。

“她隐匿深山,却知天下,君王权贵才堪用的白叶水昙香,她一闻便知。

“她与刘党有莫大的关系,以至于刘荥要将隐秘至极的毒药用在她身上。

“若是因京中有我在,她生怕废帝的身份暴露,难逃死路,那么她不能入京一事,亦说得通。

“再者——”

苏聿转身问道:“画像呢?”

“……在我房内。”

“走罢。”

容玖满腹疑虑地跟着苏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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