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珣笑了笑:“好,听阿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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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着东北方向前行一个时辰后,秦阙带着他的部曲们汇入了大部队。卫椋勒马而立,嫌弃道:“怎现在才来?”
秦阙解释道:“大营中出了点事,又回家同琼琅说了几句话,误了时辰,大将军王莫怪。”说完秦阙对着身侧的秦甲点了点头,秦甲从后方的马车上取出了一个大布包来。
秦阙举着布包走到了卫椋身前:“琼琅带给您的东西。”
卫椋最喜欢温珣送来的各种对象,去年腊月时,这二人送了自己不少玻璃制品,可省了自己不少心力。如今又有了新对象,卫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布包里装着什么了。
提着布包抖了抖,分量还挺轻,不过里面似乎是衣物?展开布包后,卫椋从里面抖了一件灰色的大衣出来。这衣裳格外厚实,只是捏在手里,就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温暖。
“这是琼琅去年种的棉花,第一年种没什么经验,产量不高,只打了几身大衣。其他的棉花都做成了包扎伤口的纱布,这件衣裳是琼琅专程为您制作的,希望能为您遮挡寒意。”
听秦阙这么一说,卫椋顿时笑开了花。他抖开了衣裳披在了战甲外,“这孩子就是孝顺。”
果然,大衣一上身,卫椋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行军时能披上这么一身衣裳,他这身老骨头也算被善待了。
献了大衣后,秦阙本该归队,然而他却双目灼灼看着卫椋。卫椋眉头一挑:“有屁快放。”
秦阙老实道:“听说师伯有几只识途辨路的夜枭,我想借那只认识端王府的夜枭一用。”怕卫椋不同意,秦阙特意补充道,“我用狗和您换。”
卫椋倒吸一口凉气:“你的鸽子呢?别告诉我你没有信鸽?”
秦阙不以为意道:“信鸽哪里能和夜枭比,我要和琼琅说得都是机密,万一鸽子半途出事,岂不是误了大事?”自从看过夜枭抓信鸽之后,秦阙总觉得信鸽傻。
摸着身上的厚棉衣,卫椋咬牙心痛道:“行,用完了记得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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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福做了香辣的火锅,吃完了身上热乎乎。他不止往温珣床上塞了两个汤婆子,还在温珣的房中生了炭盆。直将房中烘烤得热热的,他才安心地退了出去。
本该是最适合睡觉的温度,温珣却难得的失眠了。
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温珣感觉自己的胸口闷闷的。一想到现在正顶着寒风北上的秦阙,他先是在心里把鲜卑和夫余骂了几遍,而后又陷入了奇怪的烦躁中。
北上的将士们粮草带足了吗?兵刃配上了吗?衣裳穿暖了吗?药草和纱布到位了吗?会不会还有什么重要的对象没带?
确认该带的东西都带上了,温珣的心却还是静不下来。
几经辗转后,温珣侧躺着,目光落在了身侧空落落的枕头上。往常这样躺着时,他能看见秦阙俊美的侧脸。有时候他睡不着,会故意使坏,将冰凉的爪子往秦阙的怀里伸。被他冻醒的秦阙会敞开身体,将他的手脚夹住取暖……
可是今天晚上,那个会给他暖手脚的人却出门了,好几个月才能回来。
温珣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唾弃自己:“别想了,该睡了。”明日还要去州牧府上和官员商议春耕的事情,再不睡明天会精神不济。
道理都懂,可是越是想睡,越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