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才十几天。”萧吉举起月饼,“吃吗今今,我拿去烤箱热一下?”
“不吃肉月饼。”
“……没品味。”
他一直收拾到十一点半,勉强把家里归置得像点样子,回床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手肘脚腕喜提一长溜的包。
萧吉看了一眼又红又痒又痛的手腕。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脑海里自动播放番茄小说。
我重生了,重生在圣诞节回国的前一天。
这一刻,我不再是天天挤地铁一不留神还会被偷钱包的苦命留子!
我是静安区富少,在沪圈凭家世呼风唤雨,喝的是阿普苏,吃的是翡翠鲍,无数年轻男女都为我疯——
“还没睡醒?”叶今雨推门看了一眼,即刻瞥见他抻在半空的爪子。
“哦,被床虫咬了。”叶今雨假笑,“长点记性也好。”
萧吉瘫在床上。
“我想回家。我感觉来这就是被流放了。”
“那你行行好,赶紧回去。”叶今雨温柔地说,“你走了,我的卡也该开了。”
萧吉爆发出意义不明的鬼叫声。
等药膏涂完,洗脸吹头发,又收拾得人模狗样,风流倜傥。
人模狗样的萧公子在纽约落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打电话。
“爸爸——”
老萧总在玩手机,冷不丁接了儿子的视频。
“卧槽,吓一跳。”
萧吉深情地说:“爸爸,我在纽约落定了,你们还好吗。”
老萧平直地说:“没钱。”
“你看看这个老破小,”萧吉旋转着手机镜头,给他看家里狭小的房间,超不经意地露出自己被虫子咬红的手腕,“一做饭就会烟雾报警器,一洗澡就能听见楼下开银趴,一看书就能闻到邻居在抽麻,这不符合我们艰苦奋斗的底色对不对爸爸?”
“这很好,”老萧露出满意的表情,“你要学会在花花世界里保护好你珍贵的本心。”
“没钱,挂了。”
视频就此中断。
叶今雨道:“还演吗?”
萧吉扭头道:“我想搬去上东区住不行吗!”
他深呼吸一口气憋红了眼,撇了下刘海,确认过俊美又稍显憔悴的容貌,给亲妈打电话。
声音带一点颤抖。
“妈妈——”
电话那边没开摄像头。
“宝贝,在纽约还好伐,什么事呀?”
萧吉开始诉苦。
陈玉淑女士听得心疼:“啧啧啧好可怜啊我的宝……八万!”
萧吉继续诉苦。
“哎不要碰不要碰,我胡了!”陈玉淑欢笑一声推倒麻将,手机传来混乱的洗牌脆响,“宝贝,你爸爸反复叮嘱过我,不许偷偷给你开卡,不许给你转钱,你好好努力啊,妈妈爱你!”
电话挂断。
叶今雨道:“满意了吗。”
萧吉说:“你快告诉我,你有个生死不离的未婚妻,如今在法国留学,刚好在中央公园大厦有一套空着也是空着的好房子,里面有二十四小时贴身管家,全科论文代写高手,和四川浙江山东进贡美利坚的顶级厨子。”
叶今雨:“没有,有也住不下这么多人。”
萧吉:“可恶!!”
说话的功夫,他瞧见手腕上的红痕消了,低头吹了一下。
“还是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