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许坐在林检旁边,吃得红光满面。

土鸡炖汤真香!野鲫鱼好嫩!

等吃得半饱了,小年轻才想起来副主任还在。

“砚哥,这炒鸡蛋特香。”

林山砚低嗯一声,筷子拨弄着碗里的东西。

他不自觉地在辨认。

这是韭菜。

这是鸡腿。

他重复性地又确认了几次。

这是韭菜,可以吃,咽下去。

小女警瞧见了,笑道:“林检这习惯和孟哥好像啊,每次聚餐,甭管菜多好吃,孟哥每次都是看半天吃一口,像是不认识菜。”

林山砚笑不出来,只有劫后余生的空洞感,勉强扯了下嘴角。

“巧了。”

县领导热情好客,特意招呼着上了份盘鳝。

“来,林检,这是我们这儿最特色的——”

孟独墨起身把盘子半路截了。

“放我这吧,他怕这个。”

旁人好奇道:“噢,所以孟哥不吃禽类,林检不吃鳝鱼?”

孟独墨随口胡诌:“以前也吃,哪有什么忌口,后来出任务受伤多了,我妈信佛,就念叨着还是戒点口。”

“哈哈哈,我奶奶也信这个!”

林山砚抬眼看过去,目光在那小蛇般盘蜷的鳝鱼上停留了片刻,平缓移开。

等便饭结束,人们散步往回走,闲聊着明天的突击安排。

林山砚仍旧走在队伍最后面,在夜色里听见山野里的鸟鸣声。

孟独墨被众人簇拥着,不时说笑几句,不经意般站定了,转头往后看。

他们的视线都已被浓郁的夜色遮蔽,谁也看不见谁。

孟独墨执拗地站了片刻,却仍旧望不见林山砚在哪。

三年不变,他们连样貌都变了。

从前的林山砚温和腼腆,孟独墨青涩莽撞,刚出社会那会儿天不怕地不怕,敢化了原形叼着设备进毒窝。

无人机会被当作活靶子,信号屏蔽器更是常年开着,而蛇与鸟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孟独墨能从通风管道一路钻到毒枭的基地里,几个放风的闷声倒地,还没人明白怎么回事,大批特警就已经冲了进来。

飞鸟拎着高空记录仪早已扫描了全部地形,动态转播各区域实况,全程监督执法过程。

有眼尖的喽啰看见有蛇,吓得草木皆兵抬枪就射,飞隼如闪电般纵掠而至,一把叼走花蛇,再无踪迹。

再去庆功时,有人小声嘀咕,这两个生面孔都没在现场出现过,怎么功劳还捞得最多。

领导心知肚明地含糊几句,把秘密藏得很严实。

没法说,说了也没人信。

那时候,领奖台上灯光亮得晃眼,孟独墨侧头一瞧,看见林山砚笑得恣意明朗,索性一胳膊揽过去,两人在镜头前大大方方合影。

闪光灯响的噼里啪啦,几张拍完,再看哪都眼花。

一回头,孟独墨陷在夜色里,全然看不见林山砚在哪。

“孟哥找谁呢?”下属问道,“是有事还没交代吗。”

男人收回目光,迈步往前走。

“找不到了。”

涉案地点在某个单元楼里,每逢周末,会有大批信徒聚会传教,还有分级管理组织活动,发些蝇头小利的同时,吹嘘那些返老还童的奇迹,以及头目的种种神力。

警方专组抓捕,检方全程监督,从破门而入的那一刻起便势如破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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