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那顿饭后,顾缃以为他们二人是不是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但她想多了。这两天贺轻尘似乎挺忙,只在下班时打电话说有事或有应酬,让她自己吃饭。

顾缃此时的心态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她已不想或无力再挣扎,干脆选择躺平摆烂。

星期六是顾缃26岁的生日,虽然不会大操大办庆祝生日,但她想悄摸声地请贺轻尘吃饭。

为了拍摄《青花瓷》古风舞蹈,她的课安排在下午两点,四点下课后,送走几位小朋友,顾缃拿着手机,拔通了贺轻尘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片嘈杂声,有好几个人在说话,女人的、老人的声音都有,顾缃听不清,或者说听不懂,因为他们说的是粤语。

直到贺轻尘熟悉的声音响起,他用粤语说了句话,类似于“俾我听个电话先”,令顾缃心尖儿莫名凝了一下。

“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此时电话里调侃的声音十分清晰,背景也不吵,许是走到了外面。

“嗯,你晚上有没有空。”

“有。”

“我想请你吃饭。”

站在医院过道处的男人轻轻地笑了一下:“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他似乎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又好像担心被她坑了。

顾缃说:“没什么特别的,我就是想请你吃饭……放心,不是鸿门宴。”她补充道。

“哦,那是想我了?”

陡然来这么一句,顾缃接不住,咬牙说:“……你别发挥想象,我就是单纯请你吃顿饭。”

贺轻尘声线散漫,但没废话,回道:“嗯,六点我去接你。”

挂掉电话,顾缃轻轻吁气。孙老师催道:“顾老师,快来换服装,你在C位,穿青色旗袍怎么样?”

三个人换上了不同颜色的旗袍,顾缃由于跳得最好,被大家一致认为应该站在C位。

她把自己的长发盘好,拿着一把檀香小扇,来到舞蹈室。

拍摄的器材是一台手机,搁在三角支架上,社长先拍摄她的独舞,拍完再拍她们三位老师的团舞。

社长三十多了,生了孩子,身体虽然不如从前,但恢复得不错。不过,她是个爱好者,不是专业的,加上肢体相对僵硬,外行也许觉得跳得还行,内行一看便发现处处不行。

但她是老板,玩票的性质,平时对大家也挺好。于是大家基本上对社长是各种夸赞,跳不到位也会鼓励。

……

*

贺轻尘挂掉电话,回到病房,七十多岁的小舅公现在是简家的掌权人,掌管着跨国集团公司。

近来老人身体不是太好,时不时住院,贺轻尘刚好休假,便在公司帮忙。

这两天老人又送进了医院,贺轻尘只能先把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的关系搁置一边,仅在周四跟她匆匆见了一面,吃了顿饭。

今天来病房汇报公司的一些重要工作,中途妈妈和简家几个亲戚一起来看望老爷子,高级单间病房里,顿时跟菜市场差不多。

他接完电话,心情轻松地回到病房,简若梅便看向儿子:“刚刚谁给你打的电话?”

“一个朋友。”

简若梅没有多问,看了一眼自己的堂姐。

堂姐立即会意,笑着说:“轻尘,黎家的那个女孩子近期回国了,有空你约她见个面,聊一聊。”

贺轻尘十分果断地拒绝:“我不会见,不用劳心劳力了。”

简若梅的脸严肃起来,语气严厉地提醒:“轻尘,好好说话。”

小舅公见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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