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次寅时三分, 陈阿招夜起方便时, 路过院外,发现坐在火炉旁煎药的林祈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上前拍了拍少年被夜风吹的冰冷的脊背,“你傻了, 这才什么时辰就……”
林祈肆熬药的动作未停,朝她道, “阿招, 我不困, 老先生说这药许得熬上三个时辰, 才会更有效。”
陈阿招走上前,手指有些颤动地握住林祈肆的手, 少年掌心冰凉,指尖上隐隐可见几道红色伤疤。
她眼眶微酸,这辈子……她还从未被人这样悉心照料过……
没曾想,那个人竟是林祈肆。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团了团,生出温热暖意来,陈阿招看向鼻尖粘上灰尘的少年, 忍不住问,“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漆黑暗夜与炉火金光下,林祈肆朝她露出温柔的笑来,“阿招是我娘子,对待娘子当然应该全心全意。”
“若……若我不是你娘子呢……”陈阿招下意识识脱口而出,反应过来自己问的什么时,有些懊恼,她怎会问这样糊涂的话。
若她不是他的娘子,他自然不会对自己那么好。
陈阿招郁闷地想松开林祈肆的手,却被林祈肆反手紧箍住,拽进了怀中。
炉火衬的少年白皙肌肤红润了些,莹亮的眸中倒影陈阿招慌乱的眼神。
陈阿招感受到林祈肆那双冰凉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上,他缓缓垂眸,珠圆玉润的唇贴近了她的唇上。
陈阿招眼睫一颤,一时愣地不知所措。
那吻浅浅在她唇上流恋了许久,辗转反侧,含着药香的湿润气息洒落在她的脸颊,鼻尖,最后停在了耳垂处。
耳垂处传来浅浅的痛痒,紧接着,陈阿招听见林祈肆含笑的声音。
他贴在她耳尖上,轻声细语,“就算不是,也要将阿招变成娘子……”
“娘子…娘子…阿招是我的娘子………”林祈肆故意将唇瓣抵在她敏感的耳根后,轻声重复呢喃那二字。
陈阿招听的内心愈来愈热,她面色滚烫,眼神飘忽到别处。
她抖了抖唇,最终忍不住使劲推开林祈肆,从他的腿上弹跳起来。
“我……我困了,再睡会儿!”
她像只慌乱的小兔子,匆匆落下一句,便慌慌张张跑进屋内,给林祈肆留下一个慌乱无措的身影。
望着那身影在门前消失,林祈肆眼底的笑意淡去,眸中的深意愈来愈深。
他又轻声在夜中独自呢喃,“娘子……”
这二字,他似乎怎么也念不够了。
*
又过了几日,陈阿招的手终于渐渐恢复了直觉,偶而也能拿起碗筷。
一旦能拿起筷碗,陈阿招便不愿再让林祈肆喂食,不是她不愿享受被伺候的感觉,只是若连吃饭这么简单的事都要人来喂,陈阿招便生出一股自己已是废人的错觉来。
今日,说什么她也不愿让林祈肆喂着吃饭,哪怕是自己拿起筷子用膳时,依旧很难夹菜,比从前吃饭要累上许多,陈阿招依旧更喜欢自己吃。
见她执意如此,林祈肆也不再劝阻,只是吃饭时少年依旧会始终观察陈阿招。
见她想夹起一块红烧肉,却几次无法夹起时,林祈肆直接将盘子端在她面前,让她将肉拨进碗中。
陈阿招往往会嘟嘟囔囔,嘴上说着不用她可以自己来,但心上还是暖的。
“阿肆,你第一次做饭的时候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尝到林祈肆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