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招蜷缩在墙角,努力让自己暖和一点。

她就这样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孤独而冰冷的时间里,恨意如藤蔓伸长,无聊孤寂时她便沾着身上的血水在墙上画画。

她不识字,思来想去便在墙上画了一个金元宝。

她望着那墙上的金元宝,好像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

被关了不知第几日,陈阿招原本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牢中了。

上天却又再一次与她上演泥潭重生的故事。

狱卒打开牢门,朝她道,“你被放了,已经调查清楚你是无罪。”

陈阿招忍不住落了泪,颤着唇问,“真的放了我?”

那狱卒似乎也不忍直视她这幅惨兮兮的模样,声音放温和了些,道:“是,令大人为弥补之前对姑娘的责罚,已经安排了人一会儿带姑娘去附近的医馆治伤。”

*

陈阿招被两个人搀扶着进了一家医馆。

衙府的两人将她搀扶坐在医床上,便借口有事离开。

陈阿招感觉指尖疼的厉害,在牢狱中昏迷时可以忽略这种疼痛,但眼下清醒时,却是疼到入骨。

医馆内的大夫似乎在布帘里替旁人治病,她隐隐听见从蔓菁布帘内传来的低咳声。

什么病这么难治?有她的伤重吗?

陈阿招实在不满那大夫不赶紧治疗她这个伤患,她艰难地从医床上下来,想去找里面的大夫替自己赶紧治伤。

她指尖伤的重,若是再不治疗恐怕全要废了,她不想落下残疾。

“大夫,我伤的重……能不能先治我?”陈阿招掀开帘布,刚准备踏进内室的脚却倏地僵硬住。

只因她在帘布后,看见了许久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姿。

少年身姿依旧璞玉清风,却不像从前那般贵气盎然,他仅身着简易发白的布衣,脚下穿着麻布所织的鞋履,背上挎着竹木编的箩筐,一头乌黑的墨发以一条青白色头带盘系着。

这幅模样的林祈肆是陈阿招从未见过的。

好似枕山栖谷的隐居仙人,琨玉秋霜,渊清玉絮。

他正笑容温和地听着一旁老大夫的嘱咐,与对方侃侃而谈。

“这药每日服用二次即可。”

“多谢老先生。”

陈阿招的声音终是吸引了帘布内的二人,听到她的生响,正与老大夫探究用药的林祈肆扭过头看向她。

额间的朱砂红美人痣依旧醒目,怎会不是他?

被那双浅淡的鸦青瞳看向时,陈阿招下意识的反应便是窘迫逃离。

她做过的坏事多了去了,辜负的人也不少,按理说该习以为常,毫不愧疚。

可不知为何,每每对上林祈肆时,她便无地自容,不敢与他对视。

她慌张地逃离,却因身上的伤口步伐怪异缓慢,踉踉跄跄刚准备踏出医馆外时,身后的人叫住了她。

“姑娘伤的重,不医治吗?”

少年郎君的声音温润如玉,也带着一种对待陌生人的疏离关切。

陈阿招身子僵住,隐隐感觉林祈肆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她忍着羞愧慢慢转过身,与林祈肆对视。

“你……不记得我了?”陈阿招低声试探。

话音才落,林祈肆眼睫微弯,笑道,“我与姑娘相识吗?”

愧疚、无措甚至是尴尬窘迫翻腾倒海的情绪一瞬间如潮水平息下来。

看着面前呆呆发怔的少女,小郎君眸光转动,解释道:“实不相瞒,我曾受过伤,醒来时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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