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的地方睡眠质量直线下降的宋五爷这段时间也很难熬,他感觉自己或许是疯了,才会让一切都变得这么难以控制,才会坐视这不听话的一切蔓延,而不是以绝对的力量叫一切都恢复原位。
半点困意都没有的宋五爷盯着温拾沉浸睡梦中的无辜模样,眼底里有千万思绪。
他从前赖以为生的人生信条和做事方法,到温拾这里,好像统统碰到了无形的围墙。
满足自己的私欲还是要温拾安心快乐,宋庭玉这样自私又利己的人,竟然一头奔向了后者,像中了真爱魔咒似的。
迷迷糊糊的温拾无知无觉翻了个身,蜷在胸前的手伸直,不轻不重抵在了宋五爷的肩膀上。
这床上多了一个人,还是影响小温做梦打拳了。
明天还是回老宅吧,那里的床大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温拾睡前的祈祷灵验了,早上一睁眼,他竟然在床边发现了失踪三天的床搭子——穿着黑丝绸睡衣的五爷。
“你回来了?”温拾趴在枕头上,离宋庭玉远了一些,眼神却笑眯眯的黏在五爷脸上,“工作不忙了吗?”
“嗯,不忙了。”
“你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
像从前无数个清晨一般,宋五爷和小温说了些有的没的东西,又像从前无数个清晨一样,宋庭玉和温拾一起吃了早餐。
“今天下午收拾一下,回老宅吧,太久不回去,她们要担心了。”宋庭玉提议。
“好呀。”这别苑没有老宅那样热闹,人很少,更没有人和温拾一起看电视闲聊,所以还是老宅好。
这一回到老宅,温拾发现宋家上下看他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透露着一股奇怪的热切。
宋知画更是偷摸摸送来了礼物,一条缎面的短裙,只有两条小系带那种,“小嫂嫂,恭喜你呀。”
现在全宋家的人都知道,宋庭玉是个正常人,不仅正常还厉害的很,温拾更是个小妖精,两个人混战一整夜,简直绝配。
温拾也想不到,他这档子事,还能传的人尽皆知。
好尴尬,好丢人,不想出门。
全家上下,只有从学校回来的双胞胎不知道这件事,只知道温拾生了病,最近身体弱,不常下楼,走路也有些奇怪,看着跟伤了腰似的。
对待这罪魁祸首霍铭城,周斯年真是变了一副样子,横眉冷对,“我都要和他绝交了,他还好意思打电话来问小舅舅怎么样了?我真是想骂他!不过,估摸着他已经要被家里打个半死了。”
温拾这才想起,这一周,他都没念起霍铭城怎么样了。
“他周末还来补课吗?”
“补课?”周斯言摇头,恐怕这次,霍夫人连上门道歉的脸面都没有了,怎么可能还叫霍铭城来补课,“小舅舅,算了吧,他就是来,你也不要再教他了,省的再出什么幺蛾子。”
“对,斯言说的对!教他干什么?!真是好心没好报,挨上他就没有好事!”
“可是……”
“小舅舅,不要可是了,这件事没商量,我舅舅也不可能让姓霍的再进家门了。”周斯年精准无误地说出了宋五爷的打算。
“好吧。”温拾也觉得,和霍铭城这接二连三的’奇遇‘,叫他有些消受不来。
霍铭城那样脾气的学生,不是温拾这样的老师可以制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