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吸烟区,不过就是一个四处漏风的亭子。
苏梨浅被风吹着,整个人的晕眩感更重了。
怪不得,怪不得张雪美会这么痛快的给奶奶花钱。
她就是要将她也拖下水去。
可即使她不给奶奶花钱,但凭张雪美是她苏梨浅母亲这件事,就能影响到她一辈子。
眼泪决堤,苏梨浅几乎看不清张雪美的脸。
“钱真的那么重要吗?”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声音哽咽而颤抖。
张雪美语重心长地抓住苏梨浅的手,“浅浅啊,你还小,你不知道钱到底有多重要,在这个世界上,人是不能离开钱的。”张雪美提到钱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苏梨浅的心彻底死了。
她慢吞吞地抽开张雪美的手,道:“我知道了。”
张雪美却不肯放过她。
“浅浅,我是你妈妈,我一辈子都会跟你绑在一起的。”
张雪美是笑着的,她的瞳孔里印出苏梨浅那双哭红的眼,可里头却没有半分悲悯和心疼,有的只是算计和疯狂。
“你甩不开我的,你知道的。”
-
最近的苏梨浅过分的安静。
她每天跟陆妄聊天,去医院照顾奶奶,与中介介绍的买方见面。
因为卖得急,所以价钱被压了几万块,不过对方表示能全款支付,这对于苏梨浅来说是一件好事。
奶奶从icu转入普通病房,因为海市医疗资源十分紧张,所以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之后,医生建议可以回家修养。
“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有条件的话找个安静的地方疗养一下。”
“好的,谢谢医生。”
苏梨浅暂时没有将奶奶从医院接出来,她找到了上次见面的那位管家,将卖房拿到的钱里抽了一百万出来还给他。
“替我转交给老爷子。”
苏梨浅看着眼前熟悉的黑色宾利,她微微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房子的交割已经完成,苏梨浅站在熟悉的小区门口,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棵梅花树下。
她望着满树凌寒独开的腊梅,想到了跟陆妄的那些往事。
苏梨浅忍着到框的眼泪,掏出手机,给陆妄打了一个微信电话。
“浅浅。”那边接通,传来陆妄慵懒的嗓音。
她还是记不住他那里的时间。
“我马上就回来了。”
陆妄似乎正在参加什么宴会,她能听到一些嘈杂的背景音,是字正腔圆的纯正外国腔。
“嗯。”苏梨浅发出一个音,淡淡的,带着一点鼻腔的闷哼声。
陆妄那里实在太过吵闹,还有人从二楼跳进了泳池里,并叫他,“妄!下来玩!”
陆妄摆摆手,然后侧身靠到二楼栏杆上,继续跟苏梨浅打电话。
“想不想我?”
那边传来少女软绵绵的声音,“想的。”
陆妄不自禁勾起了唇角。
苏梨浅攥着手机,鼻尖触碰到落梅上的凝霜,被冻得鼻尖一红。
那边陆妄柔声安慰她,“等我回来。”
苏梨浅这里安静极了,只偶尔有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和簌簌而过的风声。
她说,“好。”
电话挂断,苏梨浅却没有放下手机,她呢喃出声,“陆妄,我好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