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青的冷静如同她内心的躁动一样,来得又急又烈——
绝不可能是因为她的存在,毕竟,任逸不是那种俗人,他刚刚才拒绝了一个勇敢向他告白的女生,他是没有七情六欲的!
因此——对他这一反常行为的唯一合理解释,只有可能是,他学累了,想要借此休息休息。
苏慕青已经连赢五局,她只需要再赢最后一局,就可以帮张紫依把欠的三十份通讯稿给抹平。
一旁的张紫依开心得合不拢嘴,而徐伯远此刻已经撤离了这“耻辱之地”,正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写通讯稿。在刚才的五局中他输了三局,要写十五份通讯稿。
任逸又跟着玩了一局,同样不出所料地又输了一局。
苏慕青成功将张紫依从三十份通讯稿中给“拯救”出来,这才终于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挺了挺背伸了个懒腰,表示自己不再继续玩下午。正当她起身的这一刻,任逸竟毫无征兆地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也不玩了?”苏慕青好奇地问他。
任逸点头:“嗯。”
苏慕青心中的疑问号再次升腾起来——为什么她一离席,任逸就紧跟着离开呢?这架势就好像……他真是因为她才来参加的。
一直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苏慕青始终没有想明白任逸此番反常举动的目的,如果真的是因为学累了,那连输两局牌能起到放松的作用吗?
苏慕青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以至于尽管手里拿着杂志,但心思却始终定不下来,脑袋里全是任逸的脸,实在扰得她心绪不宁。
老天爷,真烦。
就在这时,苏慕青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砰”地一声,她将杂志合上,缓慢站起身来,像是不受控制似的,转身朝着任逸的座位走去。
目之所及,她看见任逸此刻正低着头写些什么,一副认真的模样。
他写的是什么?数学?物理?还是化学?苏慕青一边揣度一边一步步向他迈去,终于站到他跟前。
原来,任逸写的是通讯稿……
是了,他刚才输了两局牌,要写十份通讯稿呢。
任逸意识到眼前来了人,停笔后将头抬了起来。很显然,他没有料到眼前人会是苏慕青。
“你刚才为什么要玩牌?”苏慕青开门见山地问他。
她知道任逸听了这话会感到很奇怪——我玩就玩了,为什么要跟你交代?
可尽管如此,苏慕青还是忍不住自己那颗好奇心,她就是要问。因为“过度解读”正疯狂地折磨着她,让她的内心不得安宁——他是因为你是因为你是因为你!
他怎么可能是因为我?!苏慕青努力与自己头脑中的“过度解读”做着对抗。
只可惜,她实在对抗不过,简直要缴械投降。
所以,她必须要面对面向任逸问问清楚,她想要让他亲口说出自己反常行为的理由,以此来平稳这位花季少女躁动不安的心,这样,苏慕青才能重新投入到学习中去,不至于脑袋里全是些不着调的粉红色幻想。
任逸认真地对上她的眼睛,没有开口回答,却突兀地笑了一下。
“笑什么?”苏慕青感到更加莫名其妙。
“你对我很好奇?”任逸问她。
这是什么大越界的问题啊?!苏慕青的心率瞬间飙升。
“……有、有点吧。”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羞赧,“其实!大家都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