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凝,我很高兴,你能回来。”
师兄的手掌热热的,五指如玉梳,柔和似春风的法术不断按摩着她的头皮,陆凝凝舒服极了,不知不觉越来越困,意识变得越来越重,恰逢此时,口内被塞进一枚药丸。
她立时清醒了一二分,警戒道:“嗯……是什么?”
谢临寒嗓音温润,听进耳内柔柔的,像山涧清流:“是九转丹,可修复你破损的根骨,咽下去吧。不苦的。”
陆凝凝听到不苦,乖顺地将药丸咽下。
她脑袋一沉,意识轻飘飘,随着药效发挥作用昏睡过去。
“……”
谢临寒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脑袋,拇指指腹划过陆凝凝柔软的侧脸,一时间指端发麻,有种如堕梦寐之感。他将她瘦小的身子拦腰抱起,几步放到床榻上,动作非常轻缓小心。
刚才让她吞下的,不是什么不好的丹药,的确可以治疗根骨。
是他故意让她昏睡。
他害怕她会接着问下去。
接下来会问什么?
问二人之前有没有在一起过?
他该怎么回复?有?那她肯定要问,是什么原因分开?为何要与旁人缔结婚契?他是不是辜负了她?
谢临寒轻轻拥着睡得很沉的女孩,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不习惯于撒谎。
已经在她面前失信过一次。
隐去一些事,回避某些事,也许就不算撒谎。
拨开陆凝凝细软的额发,他一瞥眼间,发现有滴未干透的水珠,正顺着她白腻修长的脖颈,缓缓没入前胸的柯子衫里。
这一幕,有些似从前,他差点儿下意识要探出手,抹去那粒滑落的水珠。
——“公子。”
桌上立起的纸扎人打断了他。
“王氏传音,请您过去一趟。”
谢临寒悬停半空的手,缓缓放下了,微阖着眼,答复:“嗯,听到了。”
他替陆凝凝盖好薄被,掠过耳房时,望着浴桶边那两件换下的衣物,侧头嘱咐道:“洗……不,还是别洗了。”
“将衣服收入乾坤袋,晚间放到我寝居案上。”
纸人恭恭敬敬:“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