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凝表情呆呆怔怔的,从喉咙里很轻地应了一声,脑子里头有无数疑问盘旋不去,但听师兄这么说,只好待会儿再和他详谈。
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她也觉得身上脏兮兮的,肌肤流汗后黏黏臭臭,确实有点不太舒服,当下她的形象不适合谈话。
心念一闪,不由面露窘迫,师兄不会是嫌弃她太邋遢吧?
算了,摆烂。
脸蛋红晕消散得飞快,陆凝凝表情镇定,眼神平淡无波,被帅哥嫌弃这种事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大事儿。
她不是高高在上的仙子小姐,没到筑基期要吃饭要拉屎,从前大抵也在他们面前出过很多回窘相丑态。
这就是普通人,这就是平常世俗的人,会流汗会流血睡醒头发蓬乱,她才不在乎他们会怎么看。
陆凝凝大步朝屋内走去,谢临寒自后静静地望着她的身形。
回廊九曲,几座居室光线明媚,墙角花丛竟然还搭了一间铺了洁白鹅羽的茅厕,半点儿都不像是谢师兄自己的住所。
陆凝凝随意走进最近的一间卧房,怀着好奇环顾四下,只见陈设古玩应有尽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衣柜里甚至还挂着不少属于小姑娘的颜色鲜嫩的裙袂,披帛衫子锦袜腰带俱都是上好的云丝布料。
她怔怔瞧着那些衣裳裙子,扭头看向谢临寒:“师兄……这些……?”
谢师兄屋子里怎会有女孩子的衣服,就连贴身小衣和鞋袜都有,该不会……
是那个王小姐的??
她被自己冒出来的想法雷到,外焦里嫩,指尖蜷缩,心里发闷。
不等她说完,就听谢临寒及时地开口,像是知道她脑瓜子里在想什么,简明扼要道:“不是。”
“这不是别人的衣服,除你之外也没有任何人来过此居。”
“凝凝,这些全都是你的东西,一草一木皆为你所有,你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
他说完,冲她笑了笑。
陆凝凝闻言甚为震惊,师兄的意思是,是要把大房子送给她吗?!
居然这么好??!
没有任何人突然多了套房子会不开心,惊喜之情骤然在心间流窜,但她深呼吸几回,大脑飞快运转,强压下唇角的笑意,尽可能让自己平静一些,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
不对、不对。
想到什么,她眉头慢慢蹙起来,眉心凝了一个小结,脸上的笑容多了三分苦涩无奈,叹气道:“师兄,你是不是……额。是不是也想把我关起来?”
有一套房子是好,但是终日不能出门,被人限制着自由,就和在洛不弃那里没什么区别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醒来后师兄和师弟都有点儿怪怪的。
仿佛她是什么奇珍异宝,是鲜嫩可口的猎物,而他们是扑食的恶狼豺豹,皆对她虎视眈眈、若盘中餐。
“怎么会?”谢临寒听了这话,他同样皱了皱眉,脸色淡薄下去,表情严肃起来:“凝凝,我不是洛师弟,我不会把你关起来,不会拘着你做什么,更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你在此可安心养伤。”
说到这里,他唇边扬起微不可见的艰涩弧度,话音变轻:“至于这所屋宅……你就当是我欠你的好了,不必介怀。”
他亏欠她许多,又岂是金银珠宝能够偿还?
陆凝凝云山雾罩地点了点头,打量着这座宅子,既然师兄这么说,她何必同他客气?
少女遂不扭捏了,神情放松,大方说道:“好吧,那我收下了!师兄你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