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士诚脸色一变,“慎言!”
陈羽心知不好,立刻住了嘴。
“……鸿渐,我清楚你的心思,但这齐映州,我还非收不可。”
“非他不可?”
“非他不可。”
孙士诚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鸿渐,如今长安风波再起,今上废储之意愈甚,可太子不能废,我退不得。你如要自保,便与我割席罢。”
他说完,便又进了房里。
陈羽伫立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孙士诚再进房里,齐映州已誊写好了,将墨迹干了的卷子卷起放在一边,板板正正地坐着。见这老先生进来,齐映州道:“先生,学生想好了,学生愿意拜您为师。”
“你果真想好了?”
“果真想好了。只是学生先前已有一位老师,也是一位读书人,姓陆,乃是学生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大于天,学生不敢忘记恩情。”
孙士诚颔首,道:“此般恩情需铭记于心,老夫省得了。”
转而又问:“这题答好了?”
“答好了,那你去罢,现在家住何处,给老夫留个地址,老夫明日遣人去寻你。”
“是。”齐映州又提笔写了兴伯那个宅子的地址,这才走了。
待齐映州走了,孙士诚将她策论的答卷又看了一遍,喃喃道:“竟然是齐鼎的儿子……不愧是齐鼎的儿子,不愧是……”
“齐定山,真不愧是你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