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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习今日所授剑诀为沧海吟第三式:“潮生万顷”。

沧海吟是上界断芒山某位剑仙于东岛观潮所悟,剑出有惊涛拍岸、浪撼崖石之力。前两式“风起沧海”、“云卷惊雷”意指海波动荡,风雨欲来。故为剑招起手,可蓄风云之势。

至第三式“潮生万顷”,势已蓄极不再藏锋,剑以惊雷劲力俯冲直下,撼海生波,惊涛万顷赴岸来!

这一式转劲过于强横,不少弟子因剑道太浅、修为不济而中途断势。此刻已有数人跃跃欲试,想同谢昀川讨教此招。

偏生今日的领教师兄是惯会刁难人的水桶腰。

“你们几个,做什么呢!”水桶师兄接连点了数名往谢昀川处凑去的弟子,冷脸恶声道:“还不好好练剑!”

一名面容清秀的白衣弟子拱手说:“师兄,这招‘潮生万顷’我运剑时总是力竭断在半途,我见谢师兄已将前三式贯通,想要同他讨教一番。”

水桶师兄登时竖眉不屑道:“向他讨教?他就使得好么?”

白衣弟子尴尬地放下手,扭头看了眼谢昀川的方向。一时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悻悻地停在原地。

武堂内一时噤声。

众弟子或远或近,都在悄然观察领教师兄的脸色。几个有眼力见的已经背手提剑,不易察觉地小步远离谢昀川。

各人的小动作被水桶师兄尽收眼底,他瞥向谢昀川,眼底的嘲弄几乎稠成实质,下一秒开口即是冷声讽人:“不过是空有副架子,也出来丢人。”

他随手从旁取过一柄训练用的木剑,慢步朝谢昀川走去,朗声道:“看好了,今日我就为你们演示一番,什么才是真正的‘潮生万顷’!”

谢昀川执剑站在原地,自方才起他便一言不发。沉水黑眸中不见逐步逼近的人影,自始至终,只紧盯对方手中的剑。

——相距五步,剑尖隔空点在他心口。

水桶腰提剑指人,皮笑肉不笑道:“谢师弟,请多指教。”

无需任何约定俗成的默数,就在他语毕的下一刻,两柄木剑悍然相接!

一招“风起沧海”对上“云卷惊雷”,陡起的剑势在场中掠起风啸之音,如至暴雨来临前躁动的海夜,狂风万丈平地起,雄浑的气旋卷向云中霹雳,漫天雷霆震怒一呼!

一剑交手,双方剑中锐气竟伯仲难分。

堂外远观的元宝登时忘了摇扇,惊道:“命主怎么和人打起来了!”

“他这副样子,看他不爽的人可不少。”薛成瑾边看两人剑招往来,慢吞吞吃着水晶葡萄。

“这套剑招早晨我才见他在院中练过,不会比水桶师兄差。你看……嗯?”

场中,被“云卷惊雷”接下起势的水桶腰显然稍愣。片刻的走神猝然被谢昀川抓住机会,滑剑旋身相错,转从他右下空挡突刺而出。

剑势随他出招骤然收拢,紧接一式撼海惊雷,“潮生万顷”,缠缚剑身的隐约剑气顷刻凝作冷涛,狠狠朝人拍下。

水桶腰咬牙后退半步,同样一招“潮生万顷”直迎而上。

两股骇浪凭剑对撞,先前积蓄的风雷之势猝然暴泄而出,作万千冷雨交杂在相接的剑芒之下,纠缠不休。

不止薛成瑾,堂内其他弟子亦察觉异状,有三两惊呼声。

“命主他怎么了?”元宝攀上薛成瑾肩头,黑豆小眼却看不清两人打斗情况。

“不是他,是水桶腰。”薛成瑾皱眉道,“他在用跨境修为强压谢昀川的剑势。”

堂内弟子切磋比剑,默认双方将修为压至与低者同境。水桶腰已近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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