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柳湛必定笑笑不接,但他自觉与萍萍亲密无间,犹豫片刻,还是多教诲一句:“倘若真去开店了,便是放弃刀俎,甘为鱼肉。”

柳湛目光熠熠,坚信只有执刀在手,才能性命无忧。

萍萍怔然。

柳湛手伸长些,越过桌面,抚了下她的手背。

萍萍低下头,接着吃面。柳湛也重拾箸。她心里却犹疑,从前的官人怎么可能讲出这样的话?

他是从前的官人吗?

砰——砰——

二人循声望向窗外,烟火照亮天空。

萍萍静静看了会,道:“和去年一样的。”

图样、绽放次序、时间长短,都一样。

柳湛颔首:“这叫九州升平烟火,年年岁岁同。”

“去年,呵,去年,”萍萍回忆起来,几分不好意思瞥向柳湛,“去年这时候我和夕照在屋子里看烟火,没多久就听闻殿下中毒了,匆匆赶去,今年……”

今年又是在冷宫里,好像每一个年都挺坎坷的。

萍萍止声,没说后半句。

柳湛明白她自进宫还未过过好年,便许诺:“等明年安稳了,我们过个好年。”

萍萍旋即眺柳湛一眼,又飞速耷拉眼皮。

吃完面萍萍要收碗,柳湛又拍拍她手背,示意放着他来。柳湛收了去外头刷碗,萍萍走出来,天空依旧时暗时明,烟花璀璨。

她不由感叹:“这个九州升平烟火要放好久。”

柳湛埋头刷碗:“一刻一回,每回九发。”

“这烟火的竹筒是不是特别大?”萍萍问他,不然怎么会开那么大的花,几乎占满整个夜空。

“用的大理歪脚龙竹,是要粗些。”

“那怎么放呢?”

“就跟别的爆竹烟火一样放,”柳湛洗完了,掏出帕子擦干净手,“小时候年年都是我点。”

萍萍侧首转身,直直盯着他:“殿下亲自放烟火?”

柳湛颔首:“那时贪玩。”

“那陛——”萍萍欲言又止,那陛下允许吗?

柳湛勘破她的心思:“陛下和太后娘娘年年都陪着我放。”

他看她的眼睛比身后烟火还明亮,心想有些话可以告诉她了,就牵起萍萍的手:“走,进去,给你说个故事。”

外面烟火再绚烂,也无暖意,还是坐在火堆前烤着才最舒服。

萍萍倒了盏茶,奉到柳湛面前:“你要先清清嗓子吗?”

还特地进殿来讲,感觉是十分郑重的事情。

柳湛会错了意,莞尔:“这事不值得大嗓门囔囔。”

萍萍闻言把瓷盏放回桌上。

柳湛牵起她的手:“从前有位九大王和一位世家小娘子,都爱偷溜出来逛汴京城,偶然遇见,发现吃的玩的喜好都一样,从此就变成一起逛汴京城。”

九大王?萍萍暗忖,当今的九大王才六岁,这不是这一任官家的故事。

“都只十六、七岁,日子久了,自然处出不一样的情分……”

“然后就私定了终身?”萍萍插话。

柳湛瞥她一眼,脸上闪现一丝蔑笑,这是萍萍做得出来的事,但那两人怎么可能?

“但他俩皆有鸿鹄志向,私心觉着要真匹配起来,对方差点意思,助力不大。于是,九大王娶了少保的嫡女做正妃,又纳了赵钱孙李诸家女儿。小娘子则进宫侍奉官家,她长得漂亮又会讨好,不出一年就封婕妤,后来晋修仪、贤妃、贵妃,还差一步便能登顶,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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