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要去哪里?”他沉声问。

“瓢泼大雨,民女不愿麻烦姐姐们,自行取送食盒。”

他近来食之无味,却想知道她每日在吃什么:“盒里盛的什么?”

萍萍将食盒放到地上,掀开盒盖,里面空的。

“殿下是问午膳。”蒋望回在旁帮柳湛传译。

“鹅排、酒烧香螺、薤花茄。”萍萍平平淡淡回答。

柳湛说不清楚,就是觉着这话重新说上了,却没有预料中的开心,反而比之前冷战时心里还堵。

他叹道:“等雨小些再走吧。”

“谢殿下。”萍萍再行一礼,退至墙边,侧身站着。

柳湛看她一眼,重拾起公文。蒋望回亦从怀中掏出两本,递给柳湛:“这是御史台近期公务,林公风湿犯发作,痛苦不堪,外加雨大,属下就帮他捎过来了。”

柳湛扫眼封页,

一本有关法考,另一本汇报刻印,他接过来细翻,嘴上嘱咐:“请船医去瞧瞧林公。”

蒋望回躬着身:“已经去看过了 ,老毛病,难治。”

“回京后请太医局的张丞事给瞧瞧,他擅灸湿。”

“喏。”

柳湛说着林元舆的事,却看向萍萍,他晓得是哪不对劲了,一直只有他问,她答,她没有主动攀谈,更没有主动关心他。

“这雨再下下去,只怕明日难进城了。”蒋望回望着窗外的雨,蹙眉愁道。

船会比预估慢些,东京门钥去夜十三刻关闭,若晚于这个点到东京,殿下可以,但未必肯叫门。

“明日进不了,就后日进。”柳湛不在意进城早晚,却突然很慌张,害怕萍萍不愿和他一道进城。

于是,待雨小些,他便不顾旁人在场,下令道:“萍萍,你先去还食盒,酉时过半,再来这里一趟。”

屋内一时脸色各异,萍萍福身:“民女遵命。”

*

柳湛申时就搁了笔,收起公务。

此时屋内仅剩袁未罗伺候,柳湛吩咐他:“去找几个女使来。”

袁未罗瞪大眼,不解其意。

柳湛挑眼:“让你找就去找。”

袁未罗喊了几个和萍萍一般大的女使,柳湛竟向她们询问,女子一般喜欢男人衣裳上熏什么香。

袁未罗惊得一下咬到舌头。

柳湛晲都不晲,只等那几女使回答,有的说偏爱男人身上清冷、冷冽味道,也有说喜欢闻甜甜的果香。

柳湛自己偏向冷香,但想想萍萍,还是命袁未罗熏衣时撤去龙涎,改过添加柑橘和佛手的沉香。

他沐浴过后就换上这套熏好的白绸交领上襦和同色褶裙鹤氅,束上萍萍送的那支星簪。

袁未罗瞅见簪子,左眼一跳。

柳湛再将平安符系在褶裙的系带上。

袁未罗瞅见绣符,右眼又一跳。

柳湛眺向窗外,天黑得越来越早,酉时就已暗了,眼下只能听见不断的雨声,击打甲板和窗楹。

雨又重下大了。

他摊手:“拿伞来。”

袁未罗不解:“殿下不是让萍娘子来这里吗?”

“雨大,我去接她。”

袁未罗想殿下言之有理,找来两把大伞,柳湛看一眼便下令换小,并只捡一把,另一把命袁未罗收好。

于是,他就撑着这把将将只能遮一人的伞,自提灯笼去到三层。

萍萍提前一刻钟,原本只是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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