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机关改变匣口。

她刚才给自己斟的是无毒的,给柳湛斟的毒酒,但却不是立即毙命的毒药,无色无异味, 人浑然不察饮下, 要等半月到一月, 毒浸遍骨血后, 才会发作衰歇。

凌小环估摸算了,到那时这个杨巡按差不多用完,也该死了。

她指腹挪动, 轻扒机关,调到无毒那边,自斟自酌。

许久, 之前给柳湛领路的长随入内,冲凌小环摇头:“三娘子,刑狱司的节级押司都问遍了,那人再没来买过凶。”

凌小环扬眉入鬓,长随会意,继续道:“其它的,衙门,常平,能问的都问过了,都不见那书生现身。”

凌小环双唇轻弹,似叹似啧,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可惜,本来还想邀请他,把扬州这趟水搅得更浑。

*

明月归人。

柳湛将一拐入这条街,就朝斜对面的驿馆眺去,果然瞧见倩影闪过。

他晓得萍萍下楼来迎,脚下不由自主加快,三步并做两步,过街跨进驿馆。

萍萍提裙下楼,还剩几级台阶,眺见柳湛,直接笑着跳下,一下跃过三级台阶。

“唉,慢些!”柳湛快跑两步,扶住落地的萍萍。今天他心情好,不自觉带笑,亦短暂忘却那些骗来骗去的糟心事:“怎么还没睡?”

“怎么回这么晚?”萍萍几乎同时出声。

“事多。”

“我在等你。”

两人各答各的,声音再次交叠到一起。

萍萍咬唇闭紧,下回让官人先说。

柳湛盯她发笑,抬手摸了摸萍萍脑袋:“好了,现在人见到了,快去睡吧。”

“我说个事,说完就去睡。”

柳湛见萍萍一脸严肃,心知是正事,随即顾忌隔墙有耳,正好二人所伫之处,靠近与庭院交接的拱门,是个风口,柳湛便扶了下萍萍胳膊:“有风,先回房再说。”

夜风从两侧涡入,吹在萍萍身上,凉爽却不寒冷。过了端午送寒衣,现在的风不用避的。

但她晓得官人是关心她,为她好,所以没有驳他的面子,反而笑着点头:“好。”

她随他穿庭院,过长廊,走道渐变狭窄,两个人并排可能会有些挤,萍萍便慢慢落到柳湛身后。

两、三步,柳湛回头。

三、四步,他又后望,好像身后长了条小尾巴。

不要做尾巴,柳湛停下脚步,反手去牵她,拉到自己身边来并排。

“会不会有点挤?”萍萍缩肩膀。

柳湛把手挪到她腰间,紧紧箍着,身贴着身:“这样就不挤了。”

萍萍一个不容易红脸的人这会也红了,但身上依旧跟他贴得紧紧的,柳湛瞥一眼,被传染,耳根微热。

两个人到了房中才分开,柳湛掀袍坐下,笑道:“说吧,什么事。”

萍萍是第1回 进他的客房,环视一圈,什么都想记住。

她在柳湛身边坐下,柳湛笑着就要抬手揽,忽听萍萍认认真真告知:“今天馆吏大人和我说,女医开的药不能长期吃。”

柳湛臂倏一滞,萍萍不察,续道:“因为里面的附子是有毒的。”她低头捶手,“得亏馆吏发现及时,我才没有受到伤害,真要好好谢谢他。”

说到这萍萍觉得自己福气大,老天保佑,总能逢凶化吉。

她不自觉笑了下。

“既然有毒,那女医为何还给你用?”

萍萍一听柳湛问,就不假思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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