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谁了?

“郎君可要饮茶?今日天好,我把东西都拿出来晒一晒。”长随想到什么说什么,只求能换个话题。

裴小官人只言不发,进屋出屋,手里多了一把宝剑,出鞘就舞起来。

长随默默后退,恐波及无辜。

裴小官人练了大半个时辰,浑身是汗,索性脱去鹤氅并里衣,赤膊上身,提着剑往屋里走。

“备水。”他要沐浴。

“哦,好。”长随捡起郎君的衣裳抱着,跟在后面,冷不丁瞅见裴小官人臂上一条比蜈蚣还长的伤,刚掉痂,新肉嫩红,“郎君这里怎么受伤了?”

裴小官人抬起胳膊看了看,兀地噙笑:那柳湛下狠手,剜骨的劲,却没想这么快就长好了,自己还真是皮粗肉糙——裴小官人的笑戛然而止。

长随睹着裴小官人苍白阴沉的半张脸,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裴小官人却重新笑起来,看向长随:“你说的对,我不该尝试做好人。”

*

萍萍和蒋望回这边,还在挖地皮菜。

两人手上、鞋袜、裤腿都有够脏的。

“我本来还担心你怕脏。”萍萍边挖边道,不敢直说洁癖,“因为你看起来就像怕脏的人。”

“你这是对我有误会。”许是挖得久了熟了,蒋望回的话渐渐变多,不似之前三言两语,一开口就低头红脸,“我以前在边关参过两年军,风餐露宿,比这脏多了。”

“你在哪里的边关?”萍萍旋即追问。

蒋望合着唇。

萍萍不以为意,主动告诉蒋望回:“我在西宁待过。”

西宁边关。

蒋望回慢道:“不是西宁。”

草地间的地皮菜差不多挖完,木盘已经铺满一层,萍萍像抖簸箕那样抖了抖盘子,蒋望回瞟着问她:“这些够吗?”

“不够。这个一炒就缩水,估计炒不到半盘。”

蒋望回早注意到溪水沿线地皮菜都没挖,便从萍萍手中接过木盘,起身道:“我去把溪边的都挖了,你就别去了,那里鹅卵石多,脚下容易打滑。”

“那你去也容易滑倒啊!”

蒋望回停步,扭头看向萍萍:“我不一样,我是习武之人。”

他继续朝前走,少倾,萍萍悄悄跟上。蒋望回在溪边挖野菜,她就在斜后方草地上蹲着等,蒋望回见状索性将木盘放到萍萍身边,还由她看管,他手长,就这样地皮菜也能顺手放进盘子里。

“你现在在吃治伤的药吧?”蒋望回突然问。

“是啊。”

那之前的药应该停了,蒋望回便劝诫:“之前那药,女医说你体虚,得吃一年,伤好了还得接着吃,娘子最好不要倦怠。”

“好。”萍萍嘴上应答,眼睛却被前方蝴蝶吸引,一样的灰翅,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两只又飞回来。

蝴蝶绕飞溪上,蒋望回仍低头挖野菜,说到萍娘子的伤,终究是替音和受的。

半晌,他艰涩开口:“诓你捎带那包金子,是我不厚道。对不住你,从今往后欠你一份人情,但听差遣。”

他这样讲,萍萍便以为真如柳湛所言,蒋望回主谋,柳湛事先不知情。她嘴角撇下来,酒窝也消失了,看得蒋望回揪心紧张。

萍萍抬头问他:“当时对方是不是要求女的去交易?”

“你知道了?”蒋望回脱口而出。

“我猜的。”萍萍勾起嘴角,重现酒窝:“如果不是指定女子,你自己就可以去交易呀。”她垂下眼皮,这一带地皮菜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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